第一百二十章 鑰匙
2024-06-01 20:59:29
作者: 古今
書閣從外邊看去,並不大,小小的三層閣樓,因為修建的年代太過久遠,久經風雨,看起來十分古舊,這都還是神機門歷代不斷修葺的結果。
否則這早就化作一地廢墟了,這么小的一間閣樓收藏不了多少書,書閣的秘密,是在閣樓之內。這閣樓只能算作是一道門戶,在閣樓之後,深陷於山體之內,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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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開鑿出來的巨大腔穴,分隔出一間間的書房來,空間之大,幾乎都快趕上小半個墨谷了。書閣門口的躺椅上,躺著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枯瘦的身材,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跑一樣。
老人躺在藤椅上,以古書遮面,睡著了一般,這就是欒晟口中的嚴老,欒晟帶著李思銘幾人來到近前,欠身肅立,出聲打攪並不合適,只好等著。
這時,嚴老忽然出聲道:「說話!」
欒晟訝異的挑眉:「您老沒睡啊!」
嚴老冷笑:「這滿山遍野的血腥味,攪人清夢,睡不著啊!」
欒晟臉色微變,他這個宗主臉上有些掛不住。
嚴老接著說道:「行了,有事說事吧,你是個大忙人,總不能讓你在我這個糟老頭子這裡耗著吧!」
欒晟:「有捲圖紙,想要您老給看看!」
嚴老伸手取下蓋在臉上的古書,面容清癯,眼窩深陷,抬眼打量著欒晟。
欒晟伸手從李思銘手中接過那捲圖紙,遞給嚴老,嚴老漫不經心的接過圖紙,只一眼便坐直了身子,第二眼,拍一把躺椅的扶手,起身。
那把木製的躺椅之內,響起一連串的機括運作聲,眨眼間在李思銘三人眼皮子底下大變樣,變成一張書案來,將那捲圖紙攤放在書案上,嚴老仔細看著那張圖紙,過了約莫有一刻鐘,才再次抬起頭來。
抬眼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打量著李思銘三人說:「東宮府里出來的?」
這話問的可講究了,古話言,不戳人短,嚴老此言卻有此嫌,欒晟不知該如何作答。李思銘倒不避諱,上前拱手道:「李闕見過前輩,前輩久居深山,許是不知,東宮以成了過去的舊事,當今尚未立太子!」
「哦,這樣啊,那這麼說來,昔日太子已成了今日皇帝?」嚴老口中又冒出驚人之語,頗有樵夫爛柯深山中的歲月變遷之感。
嚴老久居此處不問世事,對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是朝代更替,老人想不知道都難,但是後來發生的事,能入老人耳里的卻沒有。
欒晟的臉色已經很僵硬了,李思銘遠來是客,再者又是神機門的恩人,眼下又是在救他的女人,如此被人揪著揭短,實在看不下去。
但李思銘卻比外人所想要坦然的多,回話說:「家父兵敗玄武門,而今坐龍椅的是老二。」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正視失敗不可恥,遮遮掩掩才無男兒氣魄。記憶中與父親分別之時,李思銘還記得先父臉上,並無沮喪不甘之色,唯有些淡淡的惆悵,以及隱隱的期許。
有些事情,至今都很清晰的留在李思銘的腦海中,他卻想不通。
嚴老捋捋鬍鬚,自感與外界脫節太大,問下去那就真是說來話長了,便不去理他,直言道:「這圖紙是吳老怪的手筆,上面所載是一枚鑰匙!」
「吳老怪?」
「鑰匙?」
欒晟與李思銘這邊同時驚呼,只是雙方關注的側重點並不同,欒晟相比而言更關心的是畫圖的人,李思銘這邊卻更關心圖上的東西。
許是這張圖勾起了嚴老的回憶,嚴老難得的多說了幾句,將這幅圖的來龍去脈向李思銘等人娓娓道來。
「小晟啊,你想的沒錯,我說的就是你們口中的吳老,我的師兄,神機門最出色的外門弟子,五百年來,機關術第一人,吳丹墀。」
「這事兒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江湖上可發生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安南陡現長生門,怪事頻出,江湖上長生禍起,亂象橫生。」
「當時高祖年事已高,自是不信這等無稽之事的,也無精力來管,於是這樁公案就到了東宮那邊。吳師兄應召進京,臨行之前,曾來找我喝酒,說他這一遭,很可能一去不返。」
「最後再來看幾眼他年少學藝的地方,還說了,他進京是做一件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說著嚴老伸手抓向書案,想起那段往事,他有種想滿飲三大杯的豪情,但卻忘了,這桌上哪兒來的酒呢?
司徒岳見狀,趕忙送上隨身攜帶的酒葫蘆,嚴老抓過滿飲三大口,將酒葫蘆扔還給司徒岳。
眾人聽得興起,心中翻江倒海,但是嚴老卻不往下講了,李思銘等人眼巴巴的看著,等了好一會兒,欒晟忍不住問說:「什麼大事兒?」
嚴老生氣的一拍桌子說:「對啊,什麼大事兒?」
李思銘等人懵了,面面相覷,滿頭霧水,有沒有搞錯,他們是在問嚴老,他們上哪兒知道去?
「我也想知道什麼大事兒,但是那老傢伙他沒說啊,故意吊著我的胃口,一吊就是二十年,有這麼坑自己師弟的麼?真是個老混蛋!」嚴老破口大罵。
李思銘等人滿心無語,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大喘氣啊,很嚇人的好不好。
等嚴老心裡痛快了,這才接著問說:「圖就是這麼個圖,那老傢伙不知道設計了什麼玩意兒,非得要這把鑰匙才能打開,就是這麼回事兒,你們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回李思銘上前一步問話說:「敢問前輩對於長生二字怎麼看?」
嚴老吹鬍子瞪眼,大罵:「這話誰說的,放他娘的狗臭屁!要是真能長生,我怎麼沒聽過,沒見過呀!」
得,李思銘他們明白了,這老頭的脾氣是真差,李思銘接著問說:「那您老,可否將此圖的謎面解開?好讓晚輩一睹那把鑰匙的真容。」
嚴老眼皮一抬,拆穿李思銘的心思:「怎地,你還想打造一把圖上的鑰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