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師祖

  從山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位於幾座山山腰處的盆地上長著茂密的林木，山間的濃雲讓其中的景象模糊的同時又顯得有幾分詩意。

  葉不凡也沒察覺什麼危險，且按照先前所想，封印之地就在其中，便帶著老道士要從山腰處進入盆地內，老道士卻像是經歷了什麼大恐怖一般死活都不願意往前走。

  葉不凡回頭看他一眼，有些不悅地道：「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趁早說，否則待會兒丟了性命，可別怪我無情。」

  老道士一個勁兒搖頭，葉不凡乾脆不去理會他，強行提起他的衣服往盆地之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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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老道士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他提著老道士衣服的手都能感受到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但這反倒時讓他更加好奇了。

  老道士已經有了躲避此處幻境的方法，及時他給自己的藥丸是假的，他手裡也一定還有真的，但他卻這麼害怕，難道此地還有其他什麼東西不成？

  從這幾座山的位置來看，這處盆地的形成不像是自然如此的，反倒更像是有能移山填海的人物，將這幾座山強行丟在了這裡，又用土壤將山中的間隙填平，才有了這個盆地，盆地之中只有根系茂盛的樹木，根本看不出哪裡危險。

  老道士雖然身體顫抖不停，葉不凡問他時他卻什麼也不願意說。

  等葉不凡進入盆地之內，眼前的景色立刻就變了。

  從高出看時那幾乎覆滿了整個盆地的樹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人類城池。

  便在此時，他手中提著的老道士原本佝僂著的身子再次劇烈掙紮起來，葉不凡朝他看去，只見他兩隻手直挺挺地超前伸著，像是強烈地要抱住什麼，臉上則是露出一副淫邪的表情，宛若進了青樓的嫖客。

  葉不凡將他丟開，他就迅速地衝出去，奔向街角一個栓馬用的木樁子，抱住那木樁子，又是親吻又是磨蹭，場面十分荒誕。

  葉不凡知道，他這是又陷入到了幻境之中，而且此時八成是在做什麼美夢，搖了搖頭沒管他，繼續朝周圍看去。

  街上的小商小販正在叫賣，更遠處有巡邏的兵丁，身後的乞丐聲音無力地在討錢，一切都顯得自然而平靜，只是有意思古怪。

  他也說不上來究竟時哪裡古怪，直到轉身看到守城的人，他便意識到這裡很可能是某一個時刻的花間城。

  那個守門人他見過，在趙耀發瘋將水仙抓走的那天晚上，領著花間城的護衛軍守在趙耀身旁的就是此人，不過似乎年輕了些。

  想通了這一點，他便朝著城中客棧走去，那裡站著的店小二和他記憶之中的那個並不相同，於是他沿路走到萬花樓，樓里的鴇兒也不是柳汐，但卻是個給他感覺十分危險的人物。

  「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似乎認得她，也不打招呼，直接問道。

  葉不凡不知該怎麼回答，沒有做聲，那人又問：「怎麼，你身為花間派弟子，難道要懷疑我不成？」

  葉不凡從未在花間派中見過此人，她的年級也不過和柳汐、柳如意相當，聽她這麼說，更不知該怎麼答。

  恰在這時，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從一邊跑過來，衝著她喊道：「師祖，姐姐欺負我！」

  那人聽到這奶聲奶氣的告狀聲，臉上露出笑容，看向兩個小娃娃道：「別鬧了，有客人來了。」兩個小娃娃便不再繼續追打，站在她身後，躲著半個身子看向葉不凡。

  葉不凡不由地也朝兩人看去，又在兩人臉上看到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雙胞胎，女孩兒，難道是，柳汐和柳如意？

  想到這種可能，葉不凡又朝兩人看去，結果還真從兩個奶娃身上看出來了兩位柳姨的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啊？

  葉不凡在心中哀嚎，卻見到那個女人朝他笑了笑，憑空變出個凳子來坐下。

  女人一直在他視線之內，可那隻圓凳真的是憑空出現，女人也不以為意，隨意地坐下了。

  「你從外面來。」

  這應該是個問句，但說出來卻時肯定的意思。

  葉不凡點了點頭，不知他說的是這幻境之外還是這盆地之外，又或者時萬重山絕地之外。

  女人笑了笑道：「你現在一定很疑惑，想知道我是誰吧？」

  葉不凡看著她好看的眉眼，承認道：「是。」

  女人再次笑了，笑得很好看，可口中說出的話卻叫葉不凡嚇了一跳。

  「我是花間派的祖師，你既然時花間派的弟子，也算是我的徒孫了。」

  葉不凡臉色一僵，引得女人又是一笑。

  「不用懷疑，花間派在寒風洲一家獨大，原因很好猜，花間派本身就是一家大宗門的分支，我們只是他們在小界之中的代言人。」

  葉不凡沉默著消化她說的話，她也不在意，繼續道：「你既然來了此地，所為應該是破壞此地的陣法。」

  見她連這一點都說出來了，儘管心中還有些懷疑這又是幻境，但葉不凡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我當年也想助火鳳脫困，可惜不被允許，所以才留下了這個陣法。在幾個封印之地中，此處是封印最容易破解的一處，也是最危險的一處，我可以幫你破了此地的陣法，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要小心火鳳。」

  「師祖為何這麼說？」

  葉不凡有此一問，其實是心中對她還有所懷疑。

  這個便宜師祖出現地太過突兀，所說又完全跟他所想心中契合，想來反而會讓他覺得有些古怪。

  女人笑了笑並不說話，只是帶著葉不凡朝著城主府而去。

  兩人站在城主府之前，她又轉過身來對葉不凡道：「這裡確實是幻境，你所看到的這些也只是你心中所想，甚至連你現在在懷疑我我也清楚，不過我所說不虛，火鳳當年就十分渴望從秘境之中解脫，我料到後人總會成為她的絆腳石，才會留下這個陣法，也曾經對火鳳說過。」

  他正說著，城主府中走出一人，葉不凡同樣認識，正是花間城中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