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近親結親的危害

  介時皇上只要還不糊塗，就不會再提這門親事的話。因為皇家要做表率啊，為了讓百姓信服，自然不會有近親結親之事。

  即做就要做全面，當下叫來麥冬：「這段時間我見你總往試驗那裡去，可是有感興趣的項目？」

  麥冬認真道：「回夫人，盛夏的時候自強幫帶回一批寒瓜，壞了許多，偶然發現壞寒瓜長的綠菌更多。

  如今我們在試著從用壞瓜培育菌苗，也許不用等陳芥菜滷汁出壇，就有治肺癆的藥了。」

  風細認可道：「這條路途可行哦！寒瓜確實是培育青黴素最好的溫床。不過寒瓜用得著從外地買嗎？咱們良安城難道沒種的？」

  「沒有！寒瓜傷地，朝廷嚴禁百姓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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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細認真想了一想，因為她不愛吃西瓜，所以從沒關注過這個，每年夏天自強幫都會送來西瓜，一直以為是自強村種的呢，竟然還是從外地買的。

  當下笑道：「這個寒瓜種好地就傷地，若是種在沙地上，不光好吃還一點也不傷地！既然不許百姓種，就讓官府以試驗田種一批，專門放爛了給你們用。」

  麥冬很不配合，笑都沒笑，仍舊一張認真臉：「多謝夫人，不知夫人喚我來何事？」

  「一說就把正事給忘了，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看了本古藉，看到一件挺讓我擔憂的故事。

  說是三代以內的近親結親，生的孩子大多會被神詛咒，或是畸形，或是痴傻，或是有別的奇怪病症。

  就算一兩代之類正常，三代之後也會有病症。因為近親成親亦是亂倫！

  我看完先是覺得胡說八道，自古以來姨表親姑表親，親上加親的比比皆是，也沒聽說哪個後人痴傻畸形的。

  只是這兩天閒來無事，突然又想起這個事，便把醫館的病例取來看看。不成想還真看到幾個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樣的，讓人去問，果然是或父母或祖父母為表親。

  有一家生了三個孩子，全都是傻兒，原來他們的祖父母是換親的！祖父母換親不算，父親娶的又是姑姑的女兒，這樣一來一家兩代都是表親！

  這兩天我就在想，萬一這個親上加親真對孩子不利，若是不知便罷，若是知曉卻不清究清楚，我這心裡不安。不如這樣，這件事交給你來調查，醫館和自強幫配合你找資料。

  只有你們大夫證明了近親對後代不利，百姓才會信服，到時我再將這一調查結果報與朝廷。

  我也有請柳秘丞在帝都，羅大儒在蜀中幫忙收集資料，到時一起匯總給你。」

  換親是雙方家庭各有一對兒女，因備不起嫁妝或出不起聘禮，便你兒子娶我女兒，我兒子娶你女兒，這樣雙方都不用出嫁妝聘禮。

  一般這種結親，都為極窮苦之家。但凡家境好一點，都不會換親。

  麥冬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先是不明所以，接著是驚訝，再然後像是想到什麼震驚的臉色發白，額生冷汗，甚至身子搖了搖眼看就要倒了。

  風細趕緊上前扶她坐下，擔憂地道：「這是怎麼了？可是不想做這個調查？無事，我交與別的大夫就是。」

  麥冬握著拳頭，許久才搖頭輕聲道：「請夫人一定要把這個調查交給我！」

  嘴唇動了動，眼睛一閉，像是鼓起極大的勇氣喃喃道：「我的父母就是姑表結親，在我上頭，母親還生了一兒一女，可都沒過完月子就夭折了。

  只有我平安活了下來。我的父母一起覺得是兒女福薄，母親早早就吃齋念佛，不求再生，只求我能平安長大。想不到，她們養不活孩子，竟然是這個原因！」

  風細突然覺得有些內疚，如果早點知道麥冬的情況，一定不把這個調查交給她！

  突然麥冬一把抓住風細的手：「夫人，您說近親成親對後代都會有問題的對不對？如果，如果我成親生子，會不會像娘一樣？」

  風細僵了一下，不想騙她，可又怕打擊到她，只道：「只能說孩子患病的機率比非近親的大一些。

  你也瞧見了，世上那麼多近親結親的，也只是有小部份生的孩子有問題而已！還是要調查的。」

  麥冬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道：「我怕會跟娘一樣，養不活孩子，所以，一直不敢說親。」

  風細握緊她的手，真怕她就此決定一生不嫁人：「據我所知，酗酒生的孩子不健康的機率比近親更大！」

  麥冬強笑道：「多謝夫人把這個調查交給我，我定不負所托。若結果真如夫人書上所說一樣，我願意出一本書，讓全國百姓都看到，近親結親的危害！」

  風細拍拍她的手：「好！這段時間你就別操心別的，專心研究這個。有問題隨時來問我，別自已胡思亂想。」

  麥冬走後，風細有點擔心，叫來小芝：「自強幫不是有幾個女子在醫館學習嗎，挑兩個機靈活潑的去麥冬身邊學習。」

  接下來的時日便是等調查結果了，如今看來，暮雲平在嶺南的戰事到不用那麼快結束，否則調查結果還沒出來，皇上一個高興立即就賜婚了就麻煩了！

  到時哪怕知曉近親成親不利，為了皇上的金口玉言，這個調查結果也不會公布。沒辦法，這就是個皇權至上的年代啊！

  轉眼到了三月，又落了場大雪，軒軒和甜果兒感覺到娘親這段時間不開心。陪他倆玩不專心，晚上睡前總是撐著頭看他倆許久，還會突然感嘆：「真不想你倆那麼快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