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是少爺吩咐，讓我交給夜先生你的，起初不給你聯絡工具，是擔心你把不相干的人找來這裡，暴露了小姐的位置。」

  「不過既然大家都已經說明白了，他也知道你絕不會把小姐待在這裡的消息，過早地暴露出去，那麼理應還你應有的自由。」

  小蘭聲音平和地回答道，夜北冥心中瞭然，道謝接過手機。

  看著小蘭掀開被子，熟稔地給霽天晴上藥，夜北冥本想上前去幫她，結果卻被小蘭拒絕。

  說她已經上了很久的藥，知道怎麼樣不弄疼小姐，不是不想讓夜北冥來，而是不想讓小姐受到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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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北冥仔細想了想，的確有道理，於是便不再強求。

  他只是看著手機，忍不住地發問。

  「既然這手機是小蘭姑娘你從南宮先生手裡拿來的，那應該已經和他談過了。作為一個局外人，這些話本不應該由我說，不過我依舊認為你對他也是有意的。」

  「那為什麼，你要一直躲著他？有什麼話是不能說清楚到，為什麼你不能向他坦白你的感情？」

  小蘭剛好給霽天晴上完藥，聽到夜北冥在身後的詢問，給她蓋被子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中染上了悲傷。

  「有些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少爺以及夜先生，甚至是小姐，你們這些轟轟烈烈的愛情過於奢侈，本不應該屬於我，或者說不屬於現在的我，夜先生想知道我是怎麼來到南宮家的嗎？」

  夜北冥平靜的盯著小蘭，語氣清冷。

  「我一般不會去過問別人的私事，不過如果小蘭姑娘想要傾訴的話，我願意當傾聽者。」

  「不知道夜先生有沒有聽過慕海這個地方？」

  夜北冥微微皺眉，「慕海？是那個極為混亂的公海區域？」

  「對。」小蘭點點頭，「我出生在L國的貧民窟，那個地方真的很窮，窮到家家戶戶不得不以賣孩子為生，而我很不幸就是被賣到了慕海的那一個。」

  「在那裡，我見識過無人性的醜惡，和甚至差一點淪為他們的玩物，還好有位姐姐一直護著我，她教我讀書識字，教了我許多我曾經不知道的大道理。」

  「可後來，她死於一場幫派混斗之中，而我也被人口販賣組織盯上，那時候是少爺救了我，給了我這份工作。」

  回憶起曾經，小蘭心裡傷痕遍布，他們不想把傷口血淋淋的拆開在眾人面前，可一想到她和南宮翎之間的差別，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疼痛。

  曾經的過往，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著她，他們不合適，一點也不合適。

  「少爺讓我成為南宮家的一份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又怎麼敢去奢望不該屬於我的東西，他的妻子應該是小姐這樣的名門閨秀，落落大方，知書達理，什麼都好。」

  夜北冥聽著她的講述，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所以，在小蘭姑娘你的眼裡，你就是這麼想的，你認為你和南宮先生之間有一條不可跨越的階級鴻溝，所以你即便心中對他有意，也完全不敢表露出來，只想等著他的熱情消退，你們再次行同陌路？」

  小蘭苦笑一聲，眼眶被淚水打濕，但她強忍著沒有讓淚珠摔落臉頰，對著夜北冥重重地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她還能有別的方法嗎？

  「是這樣沒錯，夜先生看的很對，我的確喜歡少爺，我怎麼會不喜歡他呢？他也曾把最柔軟的一面展現給我，可我的身份實在是配不上他。」

  「我不忍心向他說出更難聽的話，我只能等著他對我失去興趣，那樣他就會遇到真正屬於他的愛人，而不是像我這種生活在陰暗角落裡，只敢仰望陽光卻不敢觸碰的人。」

  小蘭自卑自憐地開口，心仿佛像是撕裂了一般，不斷的有風灌進來，疼得她無法呼吸。

  可下一秒，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聽見夜北冥傳來一聲輕笑。

  小蘭疑惑抬眸，不解地看向夜北冥，還以為是自己可能聽錯了，可她卻毫不意外地捕捉到了夜北冥臉上的笑容，這一刻小蘭的腦袋是發蒙的。

  「夜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突然間笑了，是我說的話有什麼不對，或者是讓你覺得很可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說了……」

  「並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小蘭姑娘你想的似乎太多了，你當真覺得南宮家在意階級嗎？」

  小蘭依舊怔在原地，「可……可南宮家是數一數二的新貴家族，他們怎麼可能會不在乎？」

  夜北冥緩緩收回了目光，放在霽天晴的身上，拉住了她的手，放在手中輕輕揉捏，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品。

  「小蘭姑娘，我希望你能好好看看你的身邊。如果南宮家真的在意階級出身，南宮家主就不會娶伯母，他們就不會多年以來耗費資產去尋找天晴，更不會無緣無故認了小霽離這個外孫。」

  小蘭咬著唇，右手放在心口，她的心有所觸動，但更多的還是自卑和敏感，無論表面上隱藏的有多好，可是深藏於骨子裡的自卑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輕易抹去的。

  「夜先生說的我都明白，可這也只是針對於南宮家族內部，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小霽離更是小姐的兒子，他們本身就是有血緣的，接受才是他們應該做的不是嗎？」

  夜北冥搖了搖頭。

  「你說的沒錯，因為他們有血緣，所以為他們這樣做都是應該的。可難道小蘭姑娘沒有注意到，每一次商討重大事情時，他們從來都沒有避著你嗎？」

  小蘭這下是徹底蒙了，夜北冥的話一遍又一遍盤桓在她的腦海里。

  仔細想想，好像的確是這樣，每次商量什麼重大的事情，她總是會留在屋裡，不僅能夠傾聽，更可以跟他們一起出主意，這似乎是其他人都沒有享受過的特殊權利。

  小蘭的心越來越觸動，可不知為什麼，她下意識的想要去反駁，想要去證明自己配不上這一切。

  「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