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把我一起帶走,好不好?
2024-06-01 19:26:57
作者: 姒水年華
白逸辰是在別墅方位登陸的。
下船後,海風迎面吹來一陣血腥味,哪怕身為醫生的他也忍不住皺眉,連忙伸手捂住了口鼻。
看了一眼晉 江沿途留下來的記號,他指揮三分之一的人手去往別墅。
「你們幾個去別墅,剩下的人跟我一起過來。」
人群一分為二,白逸辰聞著這道上不尋常的血腥味,以及穿著黑衣的屍體,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腳下的步伐也逐漸加快。
很快,他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群。
統一身著深綠色的衣服,正是夜北冥的人。
等靠近了他才發現,這些人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傷,周圍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機械零件,他看得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什麼。
不遠處,晉 江正坐在地上,懷中還抱著夜北冥。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胸口是大片的血花。
看上去做了應急處理,血色已經趨近於暗紅。
白逸辰瞳孔緊縮,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晉 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晉 江緩緩抬頭,看到是白逸辰,臉上扯出一抹淒涼的笑容。
「白醫生,你來了。」
白逸辰太陽穴突突的跳,認識晉 江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露出這樣絕望的神情。
這座島上,昨晚到底充滿了怎樣的殺戮?
巨大的不安感籠罩在心頭,白逸辰連忙朝著四周看去,可除了被晉 江緊緊抱住昏迷不醒的夜北冥外,他沒有尋找到另外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臨走時,花舞那期盼和請求的眼神,讓他心頭一怔。
「霽天晴呢,她在哪裡?」
晉 江聽到霽天晴的名字,又不自覺的紅了眼眶,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海平面,那裡一片平靜,橙色的火光消失不見,機械的零件也隨著煙塵墜入大海,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只有被水面巨大衝擊力撞到岸上的零件在告訴著他,昨天晚上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醫生,霽小姐死了,她死了,他跟著滄溟同歸於盡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白逸辰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在開玩笑對不對?霽天晴怎麼可能會死呢?夜北冥應該會拿自己的命去保護她才對,如果她死了,那她的屍體呢!」
晉 江再也控制不住,雙手捂住腦袋,嚎啕大哭起來。
白逸辰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紅了雙眼。
「不要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話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人究竟在哪裡!」
晉 江伸出手,顫微微地指向大海。
「霽小姐,再也回不來了……」
——
五天後。
「天晴!」
夜北冥大叫一聲,瞬間從床上坐起。
胸口劇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悶哼,思緒也隨即清晰。
入眼是一片白,白得令人發慌。
他心跳加速,不停地大口呼吸著。
身旁的儀器突然間滴滴響個不停,下一刻,白逸辰和晉 江猛地衝進了房內。
「總裁,你醒了!」
「夜北冥你在幹什麼?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趕緊躺下!」
白逸辰立刻上前去,想要把他按倒在床上,可夜北冥瞬間掙紮起來。
他記起來了,他什麼都記起來了,夜晚,海邊,墜入海面的直升機……
「天晴呢,她在哪裡?你們找到她了沒有?快帶我去見她,快點帶我去見她!」
晉 江和白逸辰面露痛苦,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夜北冥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心瞬間涼了半截,可是他依舊不願意相信。
霽天晴怎麼可能會死呢?她那麼厲害的人,絕對不可能死掉!
「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你們沒找到她是嗎?沒找到她,那我就親自去找,我會找到她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找到她!」
「夠了夜北冥,你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地在病房裡待著,我也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是霽天晴她可能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片海域我已經擴大到了s國邊境,沒日沒夜拼了命地打撈,可是什麼都沒有打撈上來!」
夜北冥瞪大眼睛,木訥地搖搖頭。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一定是你沒有用心去打撈,我不需要你們白家的人,我會親自去找她的,我一定會找到她!」
「是真的總裁,白醫生沒有騙你,我們的人和白家的人,甚至蘇家的人都在一起打撈,可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晉 江終於忍不住的開口,聲音里藏著哽咽。
「已經整整五天了,無論是霽小姐,滄溟還是那個飛行員的屍體,我們都沒能找到,不停地擴大海域,不停地深海搜索,都沒有消息……」
這一刻,夜北冥心如死灰。
已經整整五天了,耗費的巨大的人力和財力,卻什麼東西都沒能找到,其實結果他們心裡都已經清楚了。
只是誰也不想承認罷了。
夜北冥神情恍惚,喉嚨里再次湧起一股腥甜。
怎麼會呢,她真的就這麼拋下自己了嗎?
「天晴……」夜北冥低聲呢喃,白逸辰望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安慰。
「逝者已逝,你不要太傷心了,她不是還交代了你很多事情嗎?你不能讓她失望。」
「出去。」
夜北冥低聲開口,晉 江和白逸辰對看一眼,知道他需要私人空間,於是離開了病房。
空無一人的病房中,夜北冥從病號服中抽出了項鍊。
項鍊下方是一個小小的吊墜,帶著三位數的密碼。
這條項鍊,他帶了整整六年。
夢夕月無數次想要摘下來,看看裡面究竟裝著什麼,都被他一口回絕。
夜北冥顫抖著手輸入密碼。
小小的吊墜被打開,裡面是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夜北冥看著項鍊,瞬間泣不成聲。
他最親愛的愛人吶,怎麼就離開了他?
「你還會回來嗎,把我一起帶走,好不好?」
窗外夕陽漫天,橙黃色的光輝一如那晚的火光跳躍,夜北冥弓著背,胸口的傷崩裂,病號服上又印出點點血梅。
一滴清淚落在了照片上,他低頭親吻著照片裡的人,鴉羽般的睫毛輕顫。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