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灰色跑車出現得太過於突兀，司機甚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差點狠狠地撞了上去。

  停下來時，車中的幾人都還沒能回過神。

  司機喘著氣，回頭惶恐地看著夜北冥。

  「對不起，總裁，他出現的太突然了，我一時間剎不住車！」

  夜北冥眉頭緊擰，現在他無意去這些無聊的人相爭論，一想到霽天晴已經被霽昊然帶走了，他們甚至現在可能已經離開了麗都，他便心急如焚。

  剛想告訴司機不用管，繞路繼續往前開，下一刻卻看到從灰色跑車上走下來的人，瞳孔瞬間暗沉了幾分。

  身旁的晉 江見到那人時，也是忍不住地驚訝起來。

  「總裁，這……」

  

  夜北冥抬手，示意晉 江不必多說。

  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徑直朝著不遠處的人走去，直至和他面對面的站立，二人冷冷地望向彼此，目光中滿是交鋒。

  「好久不見，麻煩讓開。」

  夜北冥身形頎長，風捲起風衣獵獵，帶著冷漠與拒絕，讓人感受到難以言語的疏離感。

  他冷聲開口說道，對面的人聽到後反倒是噗嗤一笑，眼底帶著戲謔。

  他歪著腦袋，一臉不屑。

  「夜北冥，你未免管的太寬了，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夜北冥眸色暗了幾分，帶著危險閃爍。

  「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說你一直都在跟蹤我，為的就是這一刻！」

  夜北冥冷聲開口，面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的人，眼底充滿了警覺。

  因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滄溟。

  自從上次在咖啡廳見面之後，他和滄溟似乎就失去了聯繫，二人雖然沒有直面對上過，可是商場之上的明爭暗鬥，卻依舊還是只多不少。

  夜北冥接管鼎龍這麼多年以來雷厲風行，雖然一開始落入下風，但後來也慢慢地追了上來，如今鼎龍雖然也大受重創，但好歹也是恢復了。

  而滄集團又何嘗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一場惡性競爭，沒有誰是其中的贏家，更是因為滄溟的舉動，犧牲了數個中小型企業？

  不過很顯然，他並不在乎，否則也不會主動挑起這一次的商戰。

  距離上次在咖啡廳見過面之後，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會面，一樣的劍拔弩張，甚至比起之前要更厲害。

  滄溟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夜北冥的面前緩緩踱步，最後靠在了灰色的跑車旁。

  他穿著同色系的西裝，看上去仿佛馬上就要與跑車融為一體了。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過是跟你來了同一個地方，就是跟蹤你？真是可笑，我可沒有這樣的心思！」

  夜北冥瞳孔緊縮，聲音愈發冷冽。

  「那就離我遠一點，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滄溟冷冷一笑，眼裡帶著譏諷。

  「夜北冥，你給我記住了，只能是我把你踩在腳下，你永遠都沒有命令我的權利，因為你沒這個資格！」

  「想去追霽天晴嗎？太可惜了，他們怕是早就已經跑到你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所以你就算是開足馬力，也不一定能夠追得上他們，這一次終究還是你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說著，滄溟捂著肚子開始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晉 江坐在車裡看的人無可忍，幾次想要衝下去。

  可一想到滄溟似乎和夜北冥之間有矛盾，他的出現或許不但不能使矛盾化解，反而會讓情況更加糟糕。

  於是只能攥緊雙手，繼續悶不作聲地坐在車中。

  夜北冥冷眼看著行為乖張怪異的滄溟，自從上次見面之後，他就深刻意識到，滄溟遠比他想像中要更加為人所不解，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一點也調查不出來。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跟你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值得你用這樣的方法來噁心我？」

  夜北冥在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追不上霽天晴後，非但沒有想像中的張皇失措，整個人似乎也都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滄溟，你到底想做什麼？給我一句準話！」

  滄溟挑眉，夜北冥突如其來的冷靜沉著，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說過我想讓你死，讓你死到無比痛苦，等你體會到這世上最為極致的痛苦之後，我會親手送你去死的，走著瞧吧！」

  滄溟眼底暗光乍現，帶著陰鬱的算計，整個人仿佛劇毒的蜘蛛，盤桓在角落之中，隨時打算給人以致命一擊。

  「我知道，你接下來肯定想問，為什麼我要這麼對待你？」

  他從跑車旁起身，一步步靠近夜北冥，直至走到了他面前。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十厘米，眼神對著眼神，氣勢誰也不輸分毫。

  「說起來這些事不能怪你，可又偏偏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你該死！因為你該死的父親！既然他已經死了，父債子償，這應該很正常吧？」

  滄溟挑眉，慢悠悠地伸出手，挑釁似的拍了拍夜北冥的肩膀。

  看到這一幕時，晉 江到底還是沒忍住沖了出來，只是還沒等他來得及做什麼，夜北冥就已經有了動作。

  他並沒有打掉滄溟的手，也並沒有遏制他的行為，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照片。

  相紙的背後已經微微泛黃。

  正面晉 江看不見，可他看得清楚，滄溟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挑釁，甚至可以說陰險狡詐，仿佛一剎那充滿震驚。

  他眼神中的情緒太多，惶恐不安，手足無措。

  張張嘴，然而卻連半句話都沒能說出。

  直到夜北冥不動聲色地把照片收了回去，滄溟如夢初醒，立刻伸手想要去奪，結果卻撲了個空。

  「夜北冥，把那張照片給我！」

  夜北冥目光幽冷，歪著腦袋疑惑地看向他。

  「你為什麼認為，我會把這張照片給你？」

  滄溟又一次失去偽裝，呲牙咧嘴，面目猙獰。

  「我讓你給我，你沒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