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如既往愛著她

  她知道哪怕捂住耳朵，還是會聽見，於是轉身想要逃跑。

  可看遍這病房四周，哪裡有能躲藏的地方？

  就算是躲進了衛生間裡，她也能清楚聽見外面的聲音，到底該逃到哪裡去，才能聽不見那些傷人而又痛苦的字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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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夕月不斷地尋找著，可夜北冥的聲音卻已經傳傳來。

  「夕月，這五年以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假婚約，你很清楚我在是天晴那裡受到了怎樣的傷害，所以你一直都在鼓勵我，支持我，想讓我走出那一段。可是這麼多年以來，我從未走出過。」

  夢夕月愣愣地聽著夜北冥這番話，無疑是將她這麼多年的陪伴，一筆畫了個叉。

  她所以為的那些美好時光，原來在夜北冥的眼裡，都是他用來懷念霽天晴的日子。

  哪怕表面上再開心，可是心底的創傷卻始終未曾癒合。

  「我這次去麗都遇見了她，可惜只是匆匆一面，不過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就又只剩下了她。」

  「哪怕她當年真的殺了母親，又或許這只是一場誤會，可無論發生了多少，無論我們之間有怎樣的恩怨糾葛，我都忘不了她。」

  歷盡千帆，夜北冥總算是能夠直面這個問題。

  深埋於心底這麼多年，他本以為說出來時可能會很尷尬，會很痛苦。

  可直到這一刻，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只是深愛著你霽天晴而已，為什麼像是個犯人一樣呢？

  「我始終愛著她，這麼多年從未改變過，我明白這對於你來說很是殘忍，可如果今天我不說，那麼日後你所受到的痛苦只會比現在還要更多。」

  夜北冥此刻所說的這番話，毫無疑問是給夢夕月宣判了死刑，是告訴她這麼多年來的期望和想法，在一瞬間變成了泡影。

  她所以為的，終究只是她所以為。

  「那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我這麼愛你，我甚至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你，你知不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麼多年來，你哪怕連一點點都沒有愛過我嗎！」

  夢夕月不知什麼時候又哭了，可是和剛才刻意裝哭不同，此刻眼淚的掉落讓她也始料未及。

  他雙眼猩紅，不甘心而又憤怒地看向夜北冥，她第一次面對夜北冥時，心中沒有愛意，只剩下了深沉的恨。

  為什麼會愛而不得，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她不明白。

  「夕月，你不必在這裡質問我，因為當年我答應你請求的時候，我說的很清楚，我什麼都能給你，但唯獨給不了你愛和正常夫妻生活，你是接受的，這麼多年以來，我也只當你是默認了，我從未對你有過除去兄妹之外的感情，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你一次又一次，把它變成你口中你心裡所謂的愛情，到最後痛苦的人依舊只是你自己。既然發生了我們都不想看到的，那不妨就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給說清楚了，對你對我都好。」

  夜北冥聲音冷靜地說道，又一次想起了夢夕月的肚子裡的孩子。

  「關於你的孩子，關於那個荒唐的夜晚，如果是真的，那麼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可是我給不了你我的愛。我希望你還是能夠明白，我已經把它給了別人，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到我身邊的人。」

  夢夕月怔怔地聽著，而後一點一點，臉上苦澀的笑意醞釀地越來越大。

  到最後，她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淚水源源不斷，很快就打濕了臉頰。

  「你知道嗎？每次你外出的時候，我都期望你能夠早點回來，因為我想看見你，我想和你說說話。」

  「可這一次，我很不希望你回來，不希望你來探望我，你到底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才罷休，是不是！」

  夢夕月立刻衝到了夜北冥的面前，他不再像剛才一樣抱住夜北冥，反倒是揪著他的衣領，目光中帶著不甘和悲傷。

  夜北冥無所畏懼，直面上夢夕月的眼神，他自問這麼多年以來始終問心無愧，甚至包括那個可能發生了什麼的夜晚，他敢保證也絕對不是他主動的。

  明明在五年前就已經講好的一切，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呢？

  夜北冥很不理解。

  可是他沒打算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改變，他要的是一樣的結果。

  「抱歉夕月，我們都必須面對現實。」

  夢夕月一愣，而後默默鬆開了夜北冥，她一步一步，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到了茶几出。

  看著上面精緻的玻璃杯，她惡意頓生，立刻揚手全部推落在地面上。

  嘩嘩啦啦一陣刺耳響動，玻璃杯全部碎裂，迸濺在地面上，看著分外猙獰。

  「滾！夜北冥你給我滾，馬上從我的病房裡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我一眼都不想看見你。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你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快點走，快點離開！」

  夢夕月雙手扶著桌沿，歇斯底里地大吼著，她無法去面對夜北冥，更無法面對他所說的那些話，所以她選擇了最可恥卻又有效的方法，那就是逃避。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夜北冥也確實沒打算過多停留，立刻起身打算離開。

  「夕月，待會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專門派人來接你。」

  夢夕月苦澀一笑。

  「用不著你在這種事情上操心，既然你已經跟我坦白了，那我也就跟你說一聲實話，我是想殺了那個小賤種，我做夢都想殺了他！」

  夜北冥眉頭緊皺，還沒開口說些什麼，夢夕月顯然還不打算停下。

  「還有霽天晴，我真的恨死她了，恨她入骨，我從未覺得世上有這樣討厭的人，因為她會從我的身邊搶走你。」

  夢夕月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中，留下一道道鮮紅的血痕，仿佛馬上就要皮開肉綻。

  夜北冥默默地看著她，沒說什麼，很快離開了。

  他明白每個人都有不喜歡別人的權利，可看著夢夕月的態度，夜北冥覺得她真的需要看看心理醫生了。

  最好是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