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沒了就都沒了

  霽天晴不解地伸手接過，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招標資格的緣故，花舞原本生硬的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會是你最想要的東西。」

  最想要的東西？

  霽天晴眼中閃過一抹亮色，毫不猶豫地將東西拿了出來，頓時喜極而泣。

  花舞沒有騙她，這的確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這是五張照片，全都是小霽離的。

  

  照片上，小霽離坐在玩具屋裡，上次把玩的魔方已經被他放在了一旁，反而開始玩起了九連環。

  他雖然年紀不大，可喜歡的東西卻很不尋常，尋常小朋友喜歡的玩具他都不愛，偏偏願意鑽研有難度的。

  各種各樣的益智遊戲在他手裡，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玩的很開心，臉蛋上有淡淡的笑容。

  霽天晴伸出手，一點點地撫摸著照片，她態度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每一次觸摸都帶著溫柔蕩漾。

  「小霽離，最近過的好嗎？有乖乖吃飯嗎？」

  霽天晴低聲呢喃道，可惜沒有人能夠回應她，她只能慢慢將照片貼在胸口，合上眼眸的瞬間，有清淚從眼角划過。

  小霽離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期望了。

  「主人說你這次做的很不錯，希望你能再接再厲，順勢拿到淺水灣的開發權，這只是一點點獎勵。」

  「只要你完成了你的任務，自然能獲得和他的視頻機會。」

  「我會的。」

  霽天晴突然開口，聲音充滿了堅定與承諾，花舞不由得一愣。

  以往每當她提起任務時，霽天晴總是反感的，眼裡帶著不耐煩與恨意，相比於如今身處在地獄之中，時刻不能與兒子相見的痛苦。

  霽天晴更寧願當初自己和小霽離已經死了。

  可既然活了下來，她就要好好的活著，所以打從心底，她是痛恨那個人將她與小霽離分離的，錐心嗤骨的痛苦，沒有人能夠體會。

  可如今，得到淺水灣招標資格的消息，就像是平靜無瀾的水面突然投入巨大的石塊，驚起陣陣浪花，讓原本心如死灰的霽天晴，也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抬眸看向花舞，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堅定信念，她一字一句，發自內心地承諾。

  「我會的，我一定會拿到淺水灣的開發權。」

  花舞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冷漠的面容有瞬間動容，最後將目光撇向別處，對她淡淡開口。

  「那就請小姐努力吧。」

  得到了小霽離的近況，霽天晴仿佛被打了雞血一般，平日裡只看得見手頭的工作，為了儘快完善策劃案，她又一次開始了不眠不休的狀態。

  許佳琪看著她的模樣，不免心生擔憂，雖然花舞看上去冷漠又有些可怕，但她還是忍不住勸告。

  「花舞姐姐，總裁在這麼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這已經是她第三天通宵了。」

  兩人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往裡望去，霽天晴依舊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絲毫沒注意到她們。

  花舞眼神平靜地看向霽天晴，「我已經勸過她了，是她自己不聽。」

  許佳琪聽著有些著急，連忙繼續勸告。

  「那也不能讓總裁一直干啊，她身體真會受不住的，花舞姐姐你是總裁的貼身助理，比我們的權利要更大一些，想辦法幫忙總裁吧。」

  花舞抿著唇沒說話，眼底的情緒複雜。

  昨天，她進去給霽天晴送茶時，剛好聽見她傳來劇烈的咳嗽，正在疑惑時，霽天晴手心處帶著一抹驚心血跡。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拿起紙巾擦乾淨，便繼續投入工作，好像剛才累的吐血的那個人不是她。

  「小姐，你不該繼續工作了。」花舞聲音僵硬，卻帶著對她的關切。

  「我沒事，不過就是點小麻煩，這個細節我還需要再打磨一下。暫時沒你什麼事了，你要不在外面守著，要不可以先離開。」

  霽天晴頭也不抬的回應她，修長的食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動著，像是在譜寫一張華麗的樂譜，讓人應接不暇。

  「再這樣下去，小姐你身體會受不住。就算想完成策劃案，要以自己的身體為主，你如果累垮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花舞再度開口勸告，霽天晴終於停了下來。

  她抬頭，深棕色的眼眸中帶著冷漠與苦澀，「怎麼？我停下來，你主子就會把小霽離送到我身邊來嗎？」

  花舞不說話了。

  霽天晴沒料到。這顆放在她身邊的棋子居然會為了她說話，想到自己方才言語可能過於激烈了，又緩和了幾分。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清楚，還沒到垮掉的那一步，不用你管。」

  ……

  昨日的話還歷歷在目，花舞當然不會再勸。

  她知道霽天晴這麼拼，全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有她需要達成的目標。

  而自己，最多在她暈倒的時候，把她送去醫院而已。

  「花舞姐姐，我……」

  許佳琪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花舞一記冷眼打斷，她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小姐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與其在這裡勸我，你可以親自去勸勸她。或者而努力工作，幫她分擔一些難題。」

  花舞說的既官方又冷漠，許佳琪縮了縮脖子，明白再問下去只會自討苦吃，訕訕地轉身離去。

  花舞則是回過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霽天晴，眼中帶著清晰可見的擔憂。

  五年來，花舞一直陪著霽天晴，見到她從一無所有，一步步走到今日。

  之前她對金融一竅不通，為了回來通過考驗，成為滄集團的總裁，這五年來，她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從語言到金融再到管理，她只為了回來調查真相，從而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

  如今她做到了，成功成為了滄集團的總裁，可忙碌的生活非但沒有因此停止，反倒是愈發劇烈，一點一點地透支著她年輕而可貴的生命。

  霽天晴……到底還能撐多久呢？

  時間一晃，就是七天。

  這七天內，霽天晴除非累到快要暈倒，否則絕不休息，她終於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策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