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禍水東引

  崔寒衣將二人領回雪衣園，二人一見這園子兩眼就發光。

  「三妹妹，這園子可是你的？」崔哲安問道。

  崔寒衣沒有回答。

  崔學安與崔哲安對視一眼，這園子若賣了，不僅能還清他們的賭債，還能有剩。

  明柿守在門前，見崔寒衣回來，開門迎人。崔哲安與崔學安跟著進門，隨後四處打量，心頭估算著這園子的價錢，儼然已將其當做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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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進門，幾名小廝便沖了上來，將崔哲安和崔學安按住。

  「關門。」崔寒衣吩咐道：「打狗。」

  崔哲安和崔學安還未從痴心妄想中回神，便被按在了地上，一頓拳打腳踢。

  打得二人破口大罵，打到二人哭喊求饒，崔寒衣才讓小廝們住手。

  崔哲安頂著鼻青臉腫的腦袋，指著崔寒衣怒道：「你，你竟敢打你兄長？」

  崔寒衣盯著他，問道：「這隻手也不想要了？」

  崔哲安一震，忙將手縮了回來，放到身後。

  崔學安說道：「即便你不歡迎我們，也不用一進門便動手，你難道不怕我告官？」

  「儘管去，看你是告官快，還是我先將你們倆扔給債主快。」崔寒衣冷冷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欠了錢。

  「你們若不是欠了錢還不起，還能想起我們？」

  崔哲安乾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打也挨了，他不訛點錢，豈不是很虧。

  「既然你知道咱們欠了錢，作為妹妹你也不能做事不管，況且你把我們打成這樣，總該補償點吧。」

  崔學安也點頭附和，「就是，你只要給我們還了錢，我們就一筆勾銷，否則就官府見！」

  「你們欠了多少？」

  「兩千兩。」

  「兩千兩。」崔寒衣輕笑一聲，「好，兩千兩買你們兩條命，可以。」

  二人先是聽她說『好』，一陣竊喜，隨後越聽越怪，崔哲安問道：「你什麼意思？」

  崔寒衣陰惻惻地道：「我不僅會將你們這兩千兩還給債主，我還會多給他們一千兩，要你們的命！」

  崔學安色厲內荏道：「你敢！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你們鬧出那麼多次人命，怎麼沒見你們償命？可見這個世道，眼下是誰有錢誰說話。且只要你們一死，誰會替你們告官？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崔浩？還是你們如今瘋瘋癲癲的娘？」

  瞧她說得像是真的，二人有些驚恐。

  崔寒衣一笑，「兩團眠花宿柳，到處賭錢的爛泥，死在何處，有誰會在意？」

  崔哲安軟下來，討好道：「三妹妹，即便咱們不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可也跟一個爹姓，只要你這次給我們還債，我們必然離你遠遠的，再不來了。」

  「你當我會信你們兩隻賭狗？」崔寒衣給小廝們使了個眼色，小廝們又立刻圍了上去，兩人一看，馬上縮成一團。

  崔學安忙叫道：「我們走！我們馬上走！」

  崔寒衣哼笑：「走？真當我這地兒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崔寒衣對小廝們吩咐道：「給我綁起來。」

  小廝們立即找來繩索，將兩人五花大綁。

  「捆在樹下，堵住嘴，每人先打三十鞭，過後每個時辰，續三十鞭，等我什麼時候高興了，再將他們放回去。」這種賭徒、無賴，不一次收拾透了，過後還會纏上來，她要讓二人從此聽著她的名字就繞道走。

  崔哲安這才知道自己惹錯人了，趕忙求饒。

  可崔寒衣充耳不聞，看著小廝將二人捆到樹下，隨後拿來馬鞭開打。三十鞭過後，兩人眼淚鼻涕已糊了滿臉。

  「一個時辰後繼續。」

  兩人聞言，嗚嗚直叫。

  直到傍晚，兩人被打得滿身鞭痕，奄奄一息，崔寒衣才讓小廝將兩人解下來。

  她扯開二人口中的賽口布，問道：「還去明府麼？」

  「不、不去了。」

  「還要錢麼？」

  「不……不要了。」

  「報官麼？」

  崔哲安連連搖頭，「我們什麼都依你……只要你放過我們！」這個三妹妹，以往在崔家只以為是個悶葫蘆，好看的花瓶，沒想到這般心狠手辣。

  「我肯放過你們，可瞧著你們不大肯放過我，斷手之痛、絕命之危都不能讓你們警醒，讓你們不去賭，還有空來找我們的晦氣。這區區一頓鞭子，就能讓你們改性兒？我不信。」

  崔學安道：「那要如何你才肯信？」

  「離開京城。」崔寒衣眼神晦暗，「我給你們還賭債，給你們盤纏，讓你們去找崔浩。」

  兩人一愣。

  崔寒衣繼續道：「崔浩再落魄，如今也是個官，只要是官，那麼必定有油水。不然為何崔淮安會巴巴的跟他一同前去？瞧著他們錦衣玉食不愁吃穿，而你們卻在這京城跟狗似的要錢、躲債，你們甘心？」

  崔學安恍然大悟，「三妹妹說得對，咱們在這京城無依無靠，還不如去投奔父親。」

  崔哲安也覺得有理，他瞧著崔寒衣，又覺身上處處都痛，埋怨道：「三妹妹有這些話為何不早說，何必給我們一頓打。」

  崔寒衣冷笑，「我樂意，再廢話，便再打一頓鞭子。」今天這頓打，只是讓他們明白，她母女倆不是好惹的，也是為了出口惡氣。

  至於給銀子盤纏讓二人出京，不過是掃除後患罷了，順便也給崔浩送兩份禮物，恭賀他新官上任。

  崔寒衣對明柿道：「拿兩千兩交子來，另外給他們一人五十兩盤纏，然後人出府。」

  明柿立馬去拿。

  給了銀子後，幾名小廝將二人抬來扔到了門外，崔寒衣在門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警告道：「看清楚這雪衣園，從今往後最好繞著走，方圓一里內，若讓我再見到你們，就不是這一頓鞭子這麼容易了。」

  崔淮安與崔學安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忙不迭地跑了。

  這京城他們是不會再待了，有了這兩千兩銀子，他們還還什麼帳？他們要買車買馬，連夜離開。

  崔寒衣看著他們，隨後給小廝交代道：「看著他們，然後去打聽他們欠了誰的銀子，叫債主去首長。」

  不然這一地的爛攤子，到最後還是會落到她手上。

  小廝應承後，很快便帶著一個人，跟著兩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