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以惡治惡

  陳雪鳶將崔寒衣拉到身後，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出來，冷然道：「嘴裡再不乾不淨，下次砸的便不是你的腦袋了。」

  「喲呵，老娘沒跟你動手，你倒先打起人來了！」薛九娘說完就要朝陳雪鳶撲過來。

  「巧眉！」崔寒衣冷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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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眉立即鬆開了丫鬟，貼著地撲過來死死抱住了薛九娘的腿。

  薛九娘被她一絆，正臉朝下的摔在地上，嗑了個鼻血長流，巧眉趁機將她翻過來，騎在了她身上，掄開膀子左右開弓的抽她耳光。

  「賤人，敢來咱們院裡逞強，以為自己真成什麼主子了？不過娼婦粉頭之流，也敢來你姑奶奶面前放肆！看我不將你打個滿臉開花！」

  巧眉一耳光接一個耳光的將薛九娘抽得鼻青臉腫、哀哀直叫，她的丫鬟見狀趕忙過來，想將巧眉拉開，竟沒拉動。

  「好了，巧眉你起來。」看夠了，陳雪鳶怕巧眉將人打出個好歹，才叫她停手。

  「是。」巧眉扇了扇發麻的手掌，從薛九娘身上爬起來，最後還啐了她一口，跟斗贏了的小公雞似的，趾高氣昂的罵了句「什麼東西！」才回到了陳雪鳶身旁。

  不經意間，她低頭看到了陳雪鳶身後的崔寒衣，囂張的氣焰跟被澆了盆冷水似的，滅得煙都不剩。

  崔寒衣用嘴型對她說道：「打得好。」

  她見了，心砰砰跳，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自豪。

  陳雪鳶走到薛九娘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原不屑計較從前你做的惡事，可你偏要打上門，現下得了這翻教訓，是你自作自受。薛九娘，今日你既然來了，咱們便把話說清楚，你若還當我好欺負，不想安心過日子了，我陳雪鳶樂意奉陪。」

  薛九娘捂住臉被丫鬟扶起來，她怒瞪著陳雪鳶，口齒不清的叫道：「賤人，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兩人灰溜溜的走了。

  院裡只剩下三人，陳雪鳶和崔寒衣雙雙盯著巧眉，巧眉站在原地摩挲著發燙的手掌，表情侷促。

  陳雪鳶冷道：「巧眉，跪下。」

  巧眉看了崔寒衣一眼，心虛的跪下了。

  「你可有勾結外院的人，暗害小姐？」巧眉第一次見陳雪鳶對她發如此大的火，也知道自己幹的事兜不住了，便哆哆嗦嗦的承認了，「……有。」

  聽見她親口承認，陳雪鳶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許久才緩緩說道：「那我便留你不得了，明日我便叫人牙子來，你便去吧，咱們主僕緣盡，今後你好自為之。」

  這是要賣了她？巧眉震驚的盯著陳雪鳶，「姨娘……」她迅速爬到陳雪鳶腳下，抱住她的腿哭求道：「姨、不，小姐，我錯了，我錯了，求你不要賣掉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自小便跟著你的份上，別賣我！你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好一個自小的情分，我自問待你不薄，從未打過你、罰過你，我有什麼便給你什麼，拿你當妹妹當親人，可你卻勾結外人，害死我的孩子！如今，你卻來同我講情分，你背主求榮之時，何曾想過情分？」

  「小姐，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可我後悔了！真的，我早就後悔了！小姐是我救上來的，我……也不忍看她死、看你傷心，小姐，求你原諒我，求你不要賣了我！我發誓，今後如若再背叛你跟小姐，我天打五雷轟，我下十八層地獄，不得好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再信你，亦不再用你，你回房去收拾東西，明日便跟人牙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