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遺言
2024-06-01 19:12:07
作者: 公子九歌
如果按照江南今早的分析,馬騰雲應該是沒見過陳鴻的,但是昨天在馬騰雲家裡,馬騰雲看見陳鴻的大學畢業證書時露出的表情並不像是假的,之後馬騰雲在講起他和陳鴻在大學裡的往事所流露的真情實感也不是假的。
江南皺眉,難道馬騰雲去過馬雄飛的大學,見過陳鴻?可是昨晚陳鴻分明說他對於馬騰雲這個名字聽都沒有聽過啊,不對!不是馬騰雲,是何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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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不對啊,在談及馬雄飛性格大變時,陳鴻也並沒有提到他知道馬雄飛還有個孿生弟弟的事,那麼到底是陳鴻在撒謊,還是馬騰雲在撒謊?
如果是馬騰雲撒謊,那麼他同自己編這些故事是為了什麼?他不可能從一開始就認出江南的身份,就以江南自己的感受來說,馬騰雲前後語義有矛盾的地方,她馬上就能聽出來,而那些馬騰雲流露真情實意的地方,她也能感覺得到,馬騰雲對於陳鴻卻是很熟悉,最起碼不是一點交集都沒有過得,從馬騰雲對陳鴻的形容里,也可以看出馬騰雲對陳鴻的了解。
所以,就是舅舅撒謊了嗎?可是他又為什麼要撒謊?
馬騰雲和舅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南的這個想法還沒在腦子裡停留多久,很快就得到了證實,因為她看到陳鴻從樓道里匆匆走出來,馬騰雲頭上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但並不妨礙陳鴻認出他,陳鴻看了馬騰雲一眼,抬步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店,馬騰雲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跟了上去。
江南看著馬騰雲和陳鴻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後,抬步也想走過去,但想想還是轉了方向沒有跟著他們去到咖啡廳,而是回到了陳鴻家,她已經打草驚蛇了一次,自然不能再打草驚蛇第二次,可是卻也讓她有了些靈感。
江南回到陳鴻家後,就登上DEATH,她有種預感墨寒一定在線,果然,墨寒確實在線。
【鶴不憶江南:上次的事我們有時間再詳談,現在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墨寒:你眼裡的公平是什麼?】
江南看著墨寒發來的消息,唇角微勾,他糾結的果然是這兩個字。如果這是通關所必須的問題,那她仍然選擇誠實地作答。
【鶴不憶江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墨寒大概沉默了一分鐘,才回復道。
【墨寒:什麼忙。說。】
【鶴不憶江南:幫我在一個手機里遠程插一個插件。】
【墨寒:竊聽?】
【鶴不憶江南:可以嗎?】
【墨寒:可以個屁啊,當然不可以了,老子真有這技術,還幹個屁黑客啊!】
脾氣倒是很暴躁,看來這幾天日子過得果然不是很愉快啊。江南微微勾唇,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
【鶴不憶江南:就插一個我可以時刻知道他位置的程序就可以。】
【墨寒:插在馬騰雲的手機里?】
【鶴不憶江南:不,是我舅舅。】
【墨寒:。。。】
【鶴不憶江南:/笑臉,我把他手機號給你。】
【墨寒:我發現這個案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比我在DEATH上看到的精彩多了。】
江南心裡想著精彩個屁,沒有線索的時候愁線索少,現在線索一環套著一環,反倒讓她覺得更加棘手,尤其是這些線索還牽扯著自己身邊的人。
【鶴不憶江南:先這樣吧,記得幫我弄一個,我先下了。】
【墨寒:明天下一賽季就開放了,記得上來領任務啊。】
江南看著墨寒的話,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果然是明天,這時間過得還當真是快。
江南微微皺著眉頭,手指輕點桌案,在心裡算著時間,想當這個賽季的任務王自然需要儘可能地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所有的任務,墨寒同她說過,他上次是用了兩周多將近三周的時間完成了二十個案子,這個任務量是出奇的多,他若不是拼死拼活地去完成,就當不成了,畢竟第二個人只比他晚了幾分鐘。
那個求助選項實在太具有誘惑力,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種極其需要線索來知道真相的人來說,人的執念有時真的是一個最強有力的武器,也可以說是被逼到這份上的人,你永遠也猜不到他到底能做出什麼事來。
江南微微眯著眸子,看來得閉關一段時間了。
這麼想著,江南便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眸光流轉,把DEATH關掉,在電腦上隨便找了個網頁瀏覽。陳鴻進門後看見江南的鞋,唇角不禁勾起抹笑容,走到臥室,就看到江南坐在電腦前面,她應該也是聽到了陳鴻的聲音,江南回眸,看到陳鴻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陳鴻身邊,一臉關心。
「舅舅,胃還疼嗎?」
陳鴻聞言,笑著拍了拍江南的手背。
「沒事,老毛病了,昨晚高興,酒就喝得多了點,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江南點頭,看了看陳鴻的身後,狀似無意地說著。
「守玉呢?她不是陪你去的醫院?」
「奧,我讓她去超市買菜了,你這剛回國,我當然得給你做一頓接風宴才行啊。」
江南心底涌過一陣暖流,但在想起剛才陳鴻和馬騰雲那一前一後的背影時,眸光不由滯了滯,唇角的笑容也淡了淡。江南垂下眸子,也微微低著頭,不讓陳鴻看見她臉上此刻的表情,只拉著陳鴻的胳膊坐到床上,腦袋抵在陳鴻的肩膀上,陳鴻攬著江南的肩膀,感覺到江南心情的低落,不禁柔聲問著。
「怎麼了?你上午不是和鶴鳴出去了,你們鬧彆扭了?」
江南搖了搖頭,現在她不想想起他,甚至連聽到他的名字都不想。只把她做的那個噩夢同陳鴻講了,最後,江南似乎又重溫那種讓她恐懼的感覺,身子不禁打了一記寒顫。
「無論是我爸死的時候的那個眼神,還是我媽臨死時的笑容,都太過真實,就好像我親眼看見的那種真實,我在夢裡拼命的叫喊,但於事無補,他們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害死。」
江南低聲說著,但她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依靠著陳鴻的身子崩得很緊,沒等陳鴻說話,江南就繼續說著。
「人的夢往往是真假摻半,假的地方有時也會真的出現在現實生活中,因為那些所謂的假其實也是由你平時看到的,接收到的信息組成的,不會完全的假,而是隱匿於假之內的真。從八年前開始,我就經常做類似的噩夢,但很奇怪地是,我從未夢到過我爸,一般都是我媽,不是她從高樓墜下,就是她看著我笑,而自從回國後,夢裡的場景不停地變換,甚至有時只是我媽自己的獨白,有時還會有一個我看不清臉的人站在她的背後,這總讓我有種感覺,這個夢其實是在像我傳達某種消息,我媽當年或許並不想跳樓的,而是聽信了什麼人的話,不得已才帶著我一起跳樓,但在最後,她還是把我推開了,選擇自己跳下樓。」
說到這,江南把頭緩緩從陳鴻的肩膀上移開,看著陳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輕聲問著。
「舅舅,以你對我媽的了解,你覺得當年她跳樓這件事會是她自願的嗎?」
陳鴻的眸子輕微地顫動著,他並不能始終直視著江南的眼睛,而是有些飄忽,江南看著陳鴻這幅樣子,就已經確認了。江南眸光暗了暗,她緩緩從床邊站起來,又緩緩蹲在陳鴻的面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鴻的眼睛,問著。
「我媽在臨死前跟您說過什麼,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