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何必
2024-06-01 19:11:58
作者: 公子九歌
齊昊陽不再站在原地等著,跑步上前去先照著虞鶴鳴的胸口給了一記,全當是當招呼了。虞鶴鳴反手也給了齊昊陽一記,你一招我一招地竟然在大馬路上就過起了招,江南看著兩人臉上現出無奈的笑意。
「喂,你們不是吧,這可是在馬路上,就算民風再淳樸,也會讓人看笑話的。」
齊昊陽聽到江南的聲音後,瞬間收了手腳,忙說著。
「可不是,這太陽大,快回家說話,再把江南妹子曬著了。」
說著,齊昊陽就走在前面,給虞鶴鳴兄妹倆帶路,江南給齊昊陽敲了敲大拇指,隨即,用她的肩膀撞了撞虞鶴鳴的,悠悠說著。
「瞧瞧人家這情商,看看人家對妹妹是什麼態度,你不覺得慚愧嗎?」
虞鶴鳴聞言,輕飄飄地看了江南一眼,輕飄飄地給她來了一句。
「所以,你現在承認你是我妹妹了?」
江南聞言一愣,美眸頓時眯了起來,沉著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著。
「你做夢。」
虞鶴鳴輕嗤一聲,絲毫沒有理會江南的惡劣語氣。
「那你就在夢裡奢望我會對你慚愧吧。」
江南剛想嘲諷虞鶴鳴,卻突然意會到一件事,虞鶴鳴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他現在不把她當妹妹看了?恩?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她腦海里,就覺得同時伴隨地還有炸裂開來的禮花,炸的她腦子裡火花四射的,正想去找那個人問清楚,就見虞鶴鳴早就邁開大步,把她甩在了身後,呵,居然還會不好意思呢?
江南唇角勾勒出一絲燦爛的笑容,小跑著準備追上虞鶴鳴,最後,在齊昊陽家門口,她追上了,甚至是一下子就跳到了虞鶴鳴的肩膀上,讓虞鶴鳴始料未及,但江南用胳膊緊緊地勒著虞鶴鳴,在他耳畔用著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問著。
「你這個老東西,終於是想明白了?」
虞鶴鳴哪還有心思放在回答江南的話上,只想把江南從自己的後背上弄下去,但江南就像是掛在他身上一般,他又不敢用技巧把江南摔下去,只好用語言讓她下去。
「你這麼勒著,我說不了話,江南,我給你三個數,你給我下來說話。一。」
「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哈哈哈,虞鶴鳴,你是傻子嗎,這種嚇唬小孩的招數也好意思使出來對付我,你怕不是老年痴呆了吧?漬,那還真是難過呢,老年痴呆是不是也會影響性、功能啊,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很感謝我那一晚。。。」
「江南!」
虞鶴鳴一聲怒吼打斷了江南的話,江南臉上的笑意斂了斂,因為她聽出虞鶴鳴是真的動了氣,江南抿了抿唇,不再鬧虞鶴鳴,只是趴在他肩上,輕聲問著。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現在,你仍然無法接受那一晚發生的事?」
虞鶴鳴一個俯身手臂一甩,江南便掉落在地上,隨即,虞鶴鳴抬腳就要離開,卻被江南緊緊握住了手腕,她仍舊不依不饒地重複了一遍。
「到底是為什麼!那一晚的事,就那麼讓你不能接受嗎,明明你也很。。。」
「夠了!」
虞鶴鳴幾乎可以說是暴喝,看著江南臉上的表情僵住,才深吸一口氣,在地上繞了一圈後,語氣才緩和了一些。
「夠了,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如果你不想回到以前那樣,就不要再提那件事。」
江南那剛承受過滅頂般喜悅的心臟此刻卻又如同是被插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刀一般,讓她痛得不可自拔,她聽著自己那如同冰山般寒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著。
「不提又怎麼樣?不提就什麼事都沒發生了嗎?不提你就會接受我了嗎?不會,虞鶴鳴,從頭至尾你不過都是在耗著我,耗著我的時間,我的感情,我的青春!」
虞鶴鳴聞言,眸光里含著如同烈火一般的情緒,這麼定定地看了江南半晌後,他唇邊勾起絲嗜血般的笑容,輕輕說著。
「既然我這麼混蛋,你又何必愛我。」
話落,虞鶴鳴沒再看江南一眼,踏進了齊昊陽的家門,而他走進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在一旁神色有些尷尬的齊晚風,虞鶴鳴跟她微微頷首,便徑直走進屋裡去。
顯然,齊晚風把剛才她們的對話全部聽了,她也不是故意地,只是聽到齊昊陽說虞鶴鳴來了,就在門口,她就想著過來接虞鶴鳴,誰知道,剛走過來,就看見虞鶴鳴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一身黑裙,有著別樣的嫵媚,接著就看到那女人撲到了虞鶴鳴的身上,她的手下意識地一緊,別開眼睛不想再看下去,誰知,下面的對話卻讓她移不開步子。
原來這女人就是虞鶴鳴那沒有血緣關係的沒滅,原來,她愛他。
更讓齊晚風驚訝的是,在她面前基本上沒什麼表情的虞鶴鳴,竟然也會露出那般的神色,或是悲傷,或是憤怒,總之,縱使言語犀利,神色卻很是鮮活。
齊晚風正站在這自己腦子裡東想西想,就聽見前方傳來腳步聲,定睛一看,竟是虞鶴鳴的妹妹,虞鶴鳴剛才說了那麼重的話,她竟然沒有離開嗎?
江南自然難過,但她早已習慣把難過掩藏起來,到了合適的時候,再把自己的難過加倍地奉還給虞鶴鳴,自己舔舐傷口這種事,江南才做不出來。
她看著站在那邊的齊晚風,並沒多想什麼,江南也不在乎剛才她們的對話是不是被齊晚風聽了去,反正只要她還愛著虞鶴鳴,她和虞鶴鳴的關係早晚是要公之於眾的。
「你是齊晚風嗎?你好,我是江南。」
江南臉上的溫和,唇邊的笑意,還有主動向齊晚風伸出的手就跟剛才發出那冷冽調子的不是她一般。
齊晚風愣了一瞬,忙握住了江南的手,笑著點了點頭,說著。
「恩,你好,我是齊晚風,你。。。是鶴鳴哥的妹妹吧。」
最後一句話齊晚風說的遲疑,但江南卻確定了她剛才一定聽到了她和虞鶴鳴的對話,不然也不會表現出這麼一副心虛的樣子,江南斂了斂眸子,自然地說著。
「恩,我們先進去吧。」
齊晚風點了點頭,走在前面為江南帶路,齊昊陽的父母家裡雖然在農村,但是無論是房裡房外都格外的乾淨整齊,現在的農村都是打造的新農村,並不像記憶中的那些毛坯房子的感覺,江南不曾去過農村,在美國的鄉村跟中國的農村也是兩種概念,眼睛一直望著左右,就算進到屋子裡,也不曾看過虞鶴鳴一眼。
那邊的虞鶴鳴正跪在齊昊陽父母的遺像前磕頭,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也帶著幾絲裂掉的傷痕,齊昊陽的父母是十分傳統的那種人,但性格溫潤,慈祥和藹。休假的時候,虞鶴鳴和齊昊陽回來,齊昊陽的父母都會好吃好喝的都給他們端上來,基本上就是把虞鶴鳴看作是親生兒子一般。
齊昊陽在一旁看著虞鶴鳴磕頭,眼眶不禁睜得泛紅,沒有人比他懂得能夠讓虞鶴鳴彎腰有多難,更何況是磕頭,這就是他的兄弟,他出生入死,救過他性命的兄弟。
江南自然沒有像虞鶴鳴那般,只是在一旁安撫著掉眼淚的齊晚風,女孩子總是敏感脆弱一些的。虞鶴鳴磕完頭,便起身站了起來,回頭看到江南,眸光一滯,他以為她會直接離開。
江南卻如同沒看見虞鶴鳴一般,扶著齊晚風走到了外面,齊晚風依舊在抽噎著,她從小便被父母和齊昊陽護得很好,縱使在外面堅強勇敢,在家庭里總是顯得嬌弱,其實這樣也是正常的,不像江南,從來都是習慣了逞強,不經意流露出的軟弱,外面也總是會包裹著更鋒利的刺。
「感覺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