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找茬
2024-06-01 19:11:54
作者: 公子九歌
江南的臉不禁也拉下來一些,還真是一如既往掃興啊,她果然不該對他抱有任何期待的。
江南負著氣坐上副駕駛的位置,重重地關上車門,那力道和聲音讓虞鶴鳴不由看了江南一眼,這車畢竟不是他私人物品,而是部隊裡的車。
江南自然清楚虞鶴鳴為什麼看他,卻裝作不知道一般漫不經心地看著虞鶴鳴,說著。
「你讓我低調,自己卻開個這麼高調的車,你自己看看,過往的行人有不看你的嗎?」
不知是不是那次的事情真的給虞鶴鳴帶來了些後遺症,他看到這身衣服,再看著江南臉上那熟悉的神色,他感覺渾身上下就像有電流衝過去一般,胸膛里也有股陌生又熟悉的衝動涌動著,這在虞鶴鳴過去三十年的人生中是從未出現過的,虞鶴鳴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想著,這該死的發情期來的可真是讓他猝不及防啊,這男人,果然是不能開葷的。
虞鶴鳴在腦子裡想東想西,江南自然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虞鶴鳴聽了她的挑釁沒有說話,或許根本就是懶得理她,這個念頭,讓她臉上更黑了幾分,於是,兩個人在車裡就著這陽光明媚的早晨各自在腦子裡生著悶氣,最後,還是虞鶴鳴憑藉著自身強大的自制力壓下了胸膛里四處竄動的那股衝動,發動了車子。
江南打開車窗,任憑那微涼又帶著幾分濕潤的風撲在臉上,十分的舒服,讓她整個人的心情就又好了起來,她便也沒再和虞鶴鳴賭氣,把窗戶關上,淡淡地問著。
「馬雄飛在醫院情況怎麼樣?估計不會怎麼樣,一個好人被當成是神經病治了這麼多年,好人也會瘋的。」
「恩,他這些年來被注射了太多損害神經的藥物,肯定好不到哪去,不過,我昨天已經同他的主治醫師說過,讓他暫時停止注射損害神經的藥物,等他情緒穩定一些,就把他從醫院裡接出來。」
江南挑了挑眉,詫異地問著。
「接出來?一個大活人你把他接出來,馬騰雲那怎麼辦?」
虞鶴鳴聞言,面色未動,手指輕輕摩擦方向盤,等著前面的紅燈變綠,出口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深沉。
「現在馬騰雲以馬雄飛的身份活著,但同樣地,馬雄飛也是用著馬騰雲的身份活著,那麼,馬雄飛如果得到主治醫師的認可可以出院,就算是馬騰雲也管不了部隊把馬雄飛接走,這一點沒有人比現在的馬騰雲更清楚,他編出馬雄飛瘋了的藉口想要瞞一輩子,就是因為他認定沒有人能夠認出他們之間誰是誰,而就算認出來了,馬雄飛被關在了精神病院那麼多年,神智只怕也不是正常人的水平了,時間越久,馬騰雲越有把握,對馬雄飛的監視力度也會越來越輕,而現在你找到他因為何瑞山找到他頭上,他的注意力便又被分散了一部分,現在無疑是把馬雄飛接出來的最佳時間。」
把馬雄飛接到了部隊以後,就是馬騰雲和川澤納污再有手段也管不著了,他們的手恐怕還伸不到那麼長。不過。。。
「那你這個月不是又不能退伍了,這一拖又不知道得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江南皺著眉說著,虞鶴鳴聞言,倒是很驚訝,不過面上倒也沒什麼表情,只說著。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
「什麼時候啊?無論是馬雄飛還是馬騰雲都不在我的計劃範圍內,不過計劃外的人罷了,我今早試圖用心理分析去推理馬騰雲的行為模式,結果因為不知走錯了那一步,走到半路就發現不對勁,在我推理的過程中,我現在發現裡面壓根就沒有我父親或是何瑞山的蹤跡,他們之間的事如果只是私人恩怨,那就算調查到最後,也不過是白費力氣,白費時間。」
虞鶴鳴聞言,淡淡地問著。
「那你什麼意思?不管馬雄飛了?」
江南紅唇勾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輕輕說著。
「當然要管,而且要管到底,不然才叫真的白費力氣。」
江南前後語義矛盾,但虞鶴鳴卻對江南的意圖心知肚明,這小丫頭分明是想要藉此向他強調兩件事,一件讓他儘快退伍,第二件事就是無論是馬雄飛還是馬騰雲都有太多沒有交代的,提醒他一定要讓他們交代清楚,這個明人還真是願意說暗話啊。
江南自然知道虞鶴鳴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她也不過是點到為止,便不再提馬騰雲和馬雄飛的事,只問了句。
「昊陽哥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把上回你們跟我說的那個案子跟他說了一遍,他覺得挺好的,準備找幾個退伍的兄弟一起干。」
江南聞言,點了點頭。
「那個項目的確挺好的,不過,昊陽哥退伍只是因為他妹妹嗎?」
「恩。」
「那倒還真沒看出來,畢竟昊陽哥平時就跟個糙漢子一樣,想必心裡的那抹柔軟就是他妹妹了吧,我還真是有些期待了。」
虞鶴鳴聞言,沒有應聲,江南這話題的苗頭就不對勁,而他現在並不想跟穿著一身黑裙的江南討論這個問題。
江南見虞鶴鳴不接她的話茬,便又轉了一個話題。
「你馬上過生日了,準備怎麼過?」
「不過。」
江南微微勾唇,想的倒是美,就為了他這三十歲的生日,從去年開始,蔣薇就一直在計劃著,說是一定要給虞鶴鳴大辦一場,最好把各家的適齡女兒都引來,好為他舉辦一場相親宴,藉此最好可以雙喜臨門,也是這個原因,江南才在虞衛江忌日那天衝動了一把,萬一沒等她在虞鶴鳴生日那天實施計劃,虞鶴鳴就先她一步在生日宴會上和哪家的女兒看對眼了,那她豈不是要後悔死?
江南是這麼想的,而虞鶴鳴腦子裡想的卻是這丫頭又要搞什麼鬼,他每年的生日都是基本略過,要不就是和蔣薇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但今年許是趕上了他退伍,加上虞太忠前一陣下達結婚的命令讓蔣薇心裡給他找兒媳婦的想法又堅決起來。
「對了,你前一陣子不是說出院了要請向佩佩吃飯嗎,一句空口就完了?」
虞鶴鳴眼皮一跳,側目看了江南一眼,他的思路實在有些跟不上江南這過於想一出是一出的思維了。
「你又想幹什麼?」
一個「又」字足以可以看出虞鶴鳴有多無奈,江南倒是十分悠閒的模樣,對自己的意圖直言不諱。
「我自然是有些事想要問她。她跟我說你們當初在一起完全是因為當時市長兒子在追求她,她為了拒絕,這才讓他父親找的你父親,讓你當她的擋箭牌,這才在了一起,那她或許也對市長兒子的死知道些東西。」
虞鶴鳴皺眉說著。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吳垚就是追了她一陣,之後就沒有聯繫了,我看你找她是存心想找茬。」
「你急什麼?我不過就是提了一句,又沒說真的去找她,你就著急了,看來你們當初根本就不是逢場作戲,分明是入戲了,真的喜歡上了啊,你。。。額。。。」
江南故意氣他的話都沒有說完,腦袋就向前倒著磕在了一旁的車窗玻璃上,瞬間就閉了嘴,伸手捂住磕痛的地方,這個時候早就忘了剛才自己都說了什麼了,只怒視著虞鶴鳴,見那邊一臉淡然的人根本就沒搭理她,逕自地解開安全帶,下車進了一個道邊的一個小超市里。
江南衝著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這個騷包的老男人,讓他影響她的好心情,非得說些垃圾話噁心噁心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