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媽媽

  當江南頭髮散亂，光著腳出現在手術室的門口時，急診室的紅燈還是亮著的，門口走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她是虞鶴鳴的母親蔣薇，牆上還靠著一個身著警服的男人，那人是紀潮生。

  江南沒有穿鞋動靜並不大，但還是被紀潮生發現了，紀潮生看到江南這副模樣後，眼裡閃過驚訝，忙直起身子將江南扶到了椅子邊上，讓她坐下，並把身上的警服外套脫下來，裹在了江南的腳下。

  「南南，你怎麼出門也不穿雙鞋呢，啊，這腳底怎麼還扎著玻璃碴子。」

  江南聞言，低頭望去，竟然也才感覺到自己的腳底傳來的痛感，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手背上一暖。

  江南抬眸，便正對上蔣薇那一雙通紅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不知含著一種怎樣的情緒，只是讓江南瞬間也紅了眼角，江南動了動唇，叫了聲「媽。」

  蔣薇被江南的這一聲「媽」叫的，眼裡含著的淚水瞬間落了下來，伸手將江南抱進了懷裡，哽咽地說著。

  「你還知道叫我媽媽嗎，若不是鶴鳴這次病危，我們一定不會知道你回國了，南南，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壞蛋，媽媽想死你了，知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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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聽著蔣薇的話，心裡很是酸澀，但這種時候，並不適合說任何解釋的話，所以，江南嘴唇顫動著，卻還是說不出來什麼話，只能緊緊地抱著蔣薇，伸手輕輕撫著蔣薇的後背，以示安慰。

  站在一旁的紀潮生看著眼前的一幕，猶豫之下還是說了句。

  「蔣姨，南南腳底下扎著的玻璃碴還是需要儘快處理的，不然會感染的。」

  蔣薇聞言，如夢初醒般忙鬆開江南，擔心地查看著江南身上的傷口，一邊用手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對著紀潮生說著。

  「潮生，快，你快抱著南南先去找醫生處理傷口，鶴鳴這邊我看著，他一時半會應該還不能出了手術室。」

  紀潮生點了點頭，上前去想要將江南抱起來，卻被江南握住了胳膊，紀潮生動作一頓，疑惑地望向江南，就見江南一臉的淡漠，眼神中也滿是堅持。

  「我不走，他還在裡面堅持著，我也挺得住。」

  紀潮生被江南的話說的一震，目光移向一邊的蔣薇，卻見蔣薇唇邊泛起了絲苦笑，卻是搖了搖頭，紀潮生只好收回了手，緩緩直起身子靠回了牆上。

  江南雖然不是虞鶴鳴的親妹妹，但她的性子倒是和虞鶴鳴如出一轍，倔強，認死理，認準了的事就是還有一口氣也要堅持到底。

  所以，除非你把江南打暈，不然，江南不看著虞鶴鳴出了手術室，她是絕對不會離開半步的。

  江南和蔣薇這麼相互挽著手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手心卻都是冰涼一片，而蔣薇以為江南手心的冰涼是因為她腳底傷口流血導致的，便用自己那雙冰涼的雙手不停地搓著江南的手，眉目間皆是擔憂，目光不時望向江南腳下的傷口，看著那是否還在不停地流血。

  江南感受著這久別的溫暖，心底流淌著一陣難以言喻的溫暖。

  想想也是，能夠教育出虞鶴鳴這樣孩子的母親一定也是溫暖至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