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怕
2024-06-01 19:04:23
作者: 溪上
蘇聆情緒特別激動,身子哭得不停抽動,呼吸很急促很混亂。
江霽安撫著幫她順氣,說:「深呼吸,放輕鬆一點。」
「哥哥。」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說話氣若遊絲。
「等你冷靜,冷靜下來我就帶你去。」江霽低頭看著她,摟著她,輕撫她的後背。
蘇聆聽到了,她努力讓自己平靜,慢慢地止住了哭聲。
見她終於平復下來,江霽沒有放開她,看了她好久,最後低頭在她發頂輕吻,說:「別害怕,哥哥在呢。」
蘇聆更加用力地抱著他,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緊,害怕一放手自己就會沉下海底。
過了十分鐘,江霽鬆開她,說:「去洗把臉,帶你出去。」
蘇聆還有些沒回神,遲鈍了幾秒才立刻往洗手間走去。
江霽見人進去,臉色又沉下來。
這個鄭婉,還真不簡單。
蘇聆很快梳洗出來,她的眼睛被淚水浸潤太久,此刻還顯得水潤潤的,頗惹人憐愛。
江霽摸了摸她紅腫的眼睛,說:「走吧。」
「嗯。」
蘇聆很自覺地圈著江霽的胳膊,她剛才進去洗臉的時候,就知道她現在必須要牢牢地抓住江霽,只有他才可能會幫她。
而且她真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唯有跟著他才能有片刻安寧。
他們出去,車已經停在院子裡。
江霽扶著門讓蘇聆上去。
蘇聆進去後,江霽隨後上車。
他剛坐下,蘇聆立刻貼過來。
江霽頓住,看著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小臉全是受驚的模樣。
他單手摟著她,讓她更方便靠著自己。
蘇聆眼神很迷茫,她腦子盤旋著各種駭人的想法,她也還不知道鄭婉現在如何,還活著嗎?
她越想越害怕,呼吸又開始急促。
她的臉就在江霽胸口上,他自然察覺到她的變化。
江霽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著:「別怕,哥哥在呢。」
在他的安撫下,蘇聆慢慢放鬆下來。
到了醫院,羅婕上去迎接。
江霽問:「人怎麼樣?」
羅婕看了一眼蘇聆,才說:「剛從手術室出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還在昏迷。」
蘇聆攥著江霽的手更加用力。
江霽感受到了,輕拍了拍她的手。
鄭婉已經被送進重症監護病房,不允許任何人看望。
蘇聆進不去,她只能在外面守著。
她看了一會,又走過去問羅婕:「我媽媽現在是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
羅婕看了一眼江霽,見對方神色平靜,她才跟蘇聆說:「太太頭部受到劇烈撞擊,臟器破裂出血,現在情況不好說,還在觀察。」
蘇聆只覺得站不穩,顫顫巍巍地要倒下去。
江霽扶著她,對她說:「先坐會。」
蘇聆被帶到旁邊的長椅坐下。
她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霽陪她坐下,在她耳邊低聲安慰。
羅婕還站在旁邊,是有些緊急的事情要匯報。
江霽安慰了幾分鐘,便示意羅婕去旁邊談話。
這層是VIP專屬病房,有保鏢守著,倒也不擔心。
到了走廊的盡頭,羅婕才問:「江總,戚家那邊已經著手調查戚高的死因了,他們已經懷疑,導致戚高死亡的,並不是那個司機的直接撞擊。」
鄭婉原本是買兇殺人,萬萬沒想到司機出了點差錯,最後還得由她親自開車把人撞死。
那個司機沒有系安全帶,很不幸當場死亡,更令人關注的是,他有一個欠下巨額債款的兒子,而前不久,司機的帳上就多了一大筆轉帳。
很顯然,司機是被買通了。
鄭婉在這方面做得很小心,還沒人查出來是她轉的錢。
羅婕又詢問:「江總,您的意思是?」
戚家如果要查,遲早都會被查出來,江家太太買兇殺人,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霽說:「先封鎖消息,以後再說。」
鄭婉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結束談話後,江霽過去把蘇聆帶走。
蘇聆現在很聽他的話,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老老實實跟著他。
江霽一路牽著她的手,帶她坐車回去。
這次沒有回江宅,還是回的江霽私人別墅,這邊的別墅名字叫悅灣。
江霽帶著人回了房間,關上門後把她抱住。
蘇聆乖乖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抱了許久才分開,江霽摸著她白皙的臉蛋,說:「累了一天了,先去洗個澡。」
「嗯。」
蘇聆很聽話地走到衣帽間拿衣服,她發現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很多女士衣服,很多都還有掛牌。
她沒心情深究這個,隨便拿了條裙子。
江霽看她還算老實,便點了根煙,走到窗邊抽著。
煙霧繚繞在他臉上,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人的表情。
他站在那思考著什麼,良久,身後傳來清脆的叫聲,「哥哥。」
江霽轉過身,就看見她穿著件薄荷綠的睡裙,頭髮濕噠噠地在肩上,眼睛透亮了許多,正站在那眉眼盈盈地看著他。
江霽走過去,說:「還不錯。」
他在誇她的新衣服。
蘇聆笑了笑。
江霽見她情緒好了很多,便說:「去把頭髮吹乾,別著涼了。」
「嗯。」
蘇聆又跑進洗手間吹頭髮。
江霽看著她活潑的背影,沒忍住輕笑一聲。
吹完頭髮出來,蘇聆直接跑過去牽著江霽的手,特別依賴他。
江霽明白她突然的轉變,倒也沒拆穿,帶著她下樓吃飯。
飯菜都是按照蘇聆的口味準備的,可她實在是沒有胃口,每一口都吃得極為艱難。
「吃不下就算了。」
江霽看著她說。
蘇聆把伸出去的筷子拿回來,又看著桌上的菜失神。
江霽也沒有胃口吃,直接讓傭人把飯菜撤了,另外吩咐傭人做點海鮮粥。
他起身走到另一邊,在蘇聆旁邊坐下。
他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低聲說:「吃不下這些,待會吃點粥,總不能餓著。」
蘇聆以往沒胃口,家裡的保姆都是給她煮粥,盼著她能吃點。
這次也是。
蘇聆側過身子把頭靠在江霽的肩上,很無助地喊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