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前塵已如袖底風13

  不知不覺竟然滿滿當當壘了一盤，輕手輕腳運回桌子旁，抽出包里備好的食品袋，盤子一傾，統統倒進去。

  她正忙著，猛聽有人輕笑，就在不遠處，一驚，忙抬頭看，拐角處植物闊大葉子微微搖晃，卻沒有人。

  她急忙朝四周掃視，滿場人都在看舞池中的表演，根本沒人注意她。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邪了，遲疑一下，飛快地把點心裝進包里，溜回座位。

  喝口水鎮定下來。掂掂包，她得意地笑了，就算王笑笑和郭志剛沒有結果，這些甜蜜的點心也足以起到安慰作用。

  接下來她閒坐在旁邊，抱著個飽肚子看舞池裡一對對男女，身邊包里散發出點心奶膩的香味，讓她由衷愉悅。直到那個男子悄沒聲息地坐到她身旁。

  起初她並沒留意，興致勃勃地看著郭志剛帶著王笑笑在舞池裡翩翩而舞。王笑笑那晚穿月光紫長裙，柔細的腰肢在郭志剛的帶領下真如弱柳扶風。她們曾經同為學校舞蹈團成員，每當大型活動在舞蹈老師的嚴苛訓練下痛不欲生，現在看來當初吃苦都是值得的，她都不知不覺為王笑笑驕傲起來了。

  不經意餘光發現男子正笑眯眯盯著她看，她不覺全身一凜，轉頭和他正視。

  和所有精英一樣，他也穿著西裝，不同的是內里的襯衫有細緻的花邊，把古板的氣味消減了許多。後來甘小滿從郭志剛口中偶然得知，那是國際知名的一個男裝品牌今春的新款，很合那些花花公子的口味。

  彭銳明不是花花公子，甘小滿當時只覺得他這衣服好看，和人很搭。

  王笑笑說甘小滿情商有問題，原因是她對男人的美色沒什麼欣賞。甘小滿自己也承認，她覺得彭銳明不是一般的好看是對他有了好感之後，屬於情人眼裡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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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那日，甘小滿瞪眼與彭銳明正視，她穿尋常一件裙子，亦無首飾，長長的直發隨便披在肩頭，唇膏因為吃得太多，掉了，粉黛不施的臉，素淨到了極點，與滿場濃艷女子相比，有極真實的美麗。而那樣瞪著的眼睛裡，卻閃著奇奇怪怪的一簇光芒。

  彭銳明事後說，當時甘小滿的樣子就好像一隻護食的小貓，而她的身邊，也正有一大包偷來的點心。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地說了句：「甘小姐，我叫彭銳明。」

  「你怎麼知道我姓甘？」小滿如同防賊。

  他笑：「您掛著胸卡呢。」

  甘小滿才想起來，進門的時候每個人都要拿一張卡寫上自己的名字，她也不例外，倒給他瞧去了。

  她正色：「彭先生有什麼事兒嗎？」

  彭銳明頓了一秒，轉過桌子坐在她對面，很有要長談的意味，甘小滿吃了一驚，脫口而出：「我是陪別人來的。」

  彭銳明：「是嗎，不過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談什麼？」甘小滿抓起包，想走了。

  彭銳明笑：「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可聽說這家俱樂部糕點師的手藝非常出名……」

  甘小滿心虛了，本來坐得筆直的腰板也不由自主塌下來，對方好像根本沒發現她的窘態，自顧自說：「我今天下班晚了，不得不省略晚飯趕到這裡，想著總會有點心讓我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