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解池
2024-06-01 18:45:09
作者: 晏十三娘
山西的煤窯有很多,最後以一個五百兩至兩千兩的價格賣了出去,朱由檢又收了近五萬兩白銀回來。
之後拍了什麼,朱由檢也沒有在意,他在意的之後最後一個拍品。
很快,戶部官吏就開了口,「最後一個拍品,山西運城解池!」
話音落,樓中一片驚呼!
壓軸的果然是最好的,解池是什麼,鹽池啊,有了鹽池,還怕賺不了大錢?
要知道,除了揚州鹽商,山西鹽商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而揚州的很多鹽商,也是祖籍山西啊。
若是能拍下這個鹽池,就是躺著賺錢啦!
朱由檢看著興奮的眾人,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除了察哈爾鹽湖,解池也是一個重要的產鹽地,是世界三大硫酸鈉型內陸鹽湖之一。
《水經注》記載,「鹽池東西七十里,南北七里,深而不流,水出白鹽,自然凝成,朝取夕復,終無減損。」
這麼一個地方拿出來拍賣,這些人怎麼可能不心動。
可這個鹽池好是好,卻因為地勢低洼,容易被周遭河流所影響,崇禎五年就有一次水決鹽池,而順治五年、康熙元年時,也有因為大雨而鹽池被淹的記載。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朱由檢才更看重察哈爾鹽湖,可他們不知道啊,面對解池巨大的誘惑,這些商人只有滿滿的興奮。
可興奮過後,商行們卻是發現戶部官吏沒有開口報起拍價,手中卻是多了一份明黃的聖旨。
這是什麼意思?
可再不明白,樓中的人俱是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帝勅曰,鹽乃關係百姓民生之重要之物,為民生計,朕決議鹽政為就場專賣,即民制、官收、官賣、商運、商銷,鹽稅計入鹽價......設置官倉,鹽商不得囤積居奇......欽此!」
戶部官吏收起了聖旨,隨著堂中眾人起身,他又開口道:「陛下改革鹽政,拍到解池的,若陽奉陰違,私自售鹽,視為欺君!」
樓中倏地安靜了下來,不過短短一瞬,再度喧譁起來。
改革又如何,只要能插手鹽政,必定是有利可圖的。
而汪文德的前車之鑑,他們自然不會想著和朝廷對著幹。
「起拍價,十萬兩!」
「十五萬!」角落一個聲音響起。
「二十萬!」
「二十五萬!」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價直接五萬白銀一加,朱由檢聽著忍不住心頭急跳,明末的商人果然有錢啊,也只有利益能讓他們掏錢出來,像之前讓他們捐銀捐糧支援遼東,卻只有沉默和哭窮了。
「八十萬兩!」
「八十五萬!」
加價還在繼續,而一個鹽池拍出的價格,已是快趕上前面所有的拍品了。
「一百萬兩!」
「一百一十萬兩!」
「這也太多了!」王承恩忍不住驚嘆,他可真想不到,這些商人會這麼有錢。
朱由檢哼了一聲搖了搖頭,要不是他知道浙商鹽商到底多有錢,估計也會和王承恩一般。
最後,價格定在了六百三十萬兩,沒有人再開口爭。
所有拍品結束,一共拍得了七百五十萬兩白銀。
朱由檢滿意得點了點頭,想著國庫又多了這麼些銀子,王徵的船廠、畢懋康的火器、宋/應/星的農業都有了支持,再加上加稅得來的銀子,還能讓鄭芝龍再去南洋跑一趟。
敲門聲響起,鄭三俊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進來!」朱由檢淡淡道。
鄭三俊推門走來進來,「陛下,晉商這些資產都賣出去了,還剩下一些田地,陛下作何打算?」
朱由檢在拍賣前吩咐了,晉商的田地都留著不要拍,算下來,足足有上千頃良田。
「給山西的百姓分了,」朱由檢說道:「先給沒田的農戶,按一人十畝給,十四歲以下不算。」
鄭三俊沒想到皇帝是這麼打算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對了,還有晉王和瑞王抄上來的田地,除了軍田之外,也都給百姓分了!」
「是,陛下聖明,陛下做此決定,是萬民之福啊!」鄭三俊躬身應道。
朱由檢在鄭三俊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哽咽,他自己心中其實並不覺得什麼,這個年代,百姓的依賴就是土地,如果沒有土地,就沒有安身立命之所。
土地,才是他們的根!
只要給他們土地,讓他們安心,就算遇到天災人禍,他們也能守著土地努力生活。
而若是沒了土地,他們才會想著要去掙命!
「對了,船廠和解池,是誰拍到的?」朱由檢好奇問道。
「船廠是紹興高氏商行,哦,也就是高成磊,之前張尚書來信提過,最先簽了加稅文書的那個!」
朱由檢點了點頭,他有印象,自己答應給他管理察哈爾鹽湖來著。
是個聰明人,看來也是準備出海貿易的,有了船到底是方便了不少。
換句話說,他做絲綢買賣的,就算不出海,從南到北要走漕運,也是需要船。
這麼一想,朱由檢不免心疼起來,一個解池就拍出來六百三十萬兩,若是察哈爾鹽湖也拿來拍賣,一千萬兩白銀說不準也能拍到。
這就損失了這麼多銀子啊!
「解池是徽商吳氏商行拍得!」鄭三俊說完,想了片刻又道:「不過在拍之前,臣見廣東閔氏商行和吳氏說了幾句話,臣懷疑,是他二家一起拍的。」
「這倒也無妨,」朱由檢不甚在意道:「畢竟六百多萬兩一次拿出來,的確是多了些,兩家合作,也能相互制約。」
「陛下說得是!」
又聊了幾句,朱由檢在錦衣衛的護衛下離開了酒樓,等著戶部將白花花的銀子運入太倉庫,當然,也有商行拿了寶鈔來付的,戶部也照收不誤。
京城一派欣欣向榮,瀋陽卻是不同了。
在一日早晨,城門守衛剛將城門打開,卻聽見一聲驚呼,入城的百姓指著城頭上顫慄不止。
守衛抬頭看去,見城牆上掛著七八個頭顱,每個頭顱俱是光頭,正是不久前從城門疾馳而去的那些人。
守衛瞬間臉色蒼白,他們什麼時候身首異處?又是什麼時候被人掛在了城牆上?
為何他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是了,昨夜好似聽到了什麼動靜,可是秋末冬初,林子裡的畜生要出來覓食,填飽肚子才好過冬,加上風聲,就沒有多留意,誰知道會這樣呢!
完了,守衛接著想到,皇上要是知道,他們這些守城的,還不知道要被怎麼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