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布告上的消息
2024-06-01 18:41:54
作者: 晏十三娘
方正化騎馬沿著官道往城中迴轉,剛到城門口,就見城中出來來兩個人,俱是騎著馬,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方掌印!」
「常將軍,鄧公子!」方正化騎在馬上,朝二人拱了拱手,「這就去了?」
出城的是常延齡和鄧世傑二人,鄧世傑因為跟隨常延齡去盧象升麾下,提前了和常姒容的婚禮,耳鬢廝磨了三日,出了正月,這便出發了。
「此去願一路順風!」方正化說了幾句吉利話,見他們疾馳遠去,才撥了馬頭回城去。
快到御馬監衙門時,方正化看到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夏雲又是誰。
他剛勒馬落地,卻見他帶著人已是進了一處宅子,不由笑了一聲,看來是在執行任務,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御馬監考核已是接近尾聲,從流民和內侍中選了不少人充入騰驤四衛,而淨軍中,卻是裁撤了一半人。
這樣一來,騰驤四衛仍舊缺人,還缺得厲害,他前幾日上報給陛下,陛下說他自有辦法,但或許會要些時日,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等著。
而京中的三大營也是如此,每日都有考核不過的紈絝一臉不屑又憤怒的歸家,心情不好之下,導致京中五城兵馬司更是忙碌了些,到處都有鬧事的紈絝,這邊勸了那邊又起,後來還是皇帝下旨,將鬧得凶的幾個抓進詔獄抽了一頓鞭子,這才讓他們稍稍安分了些。
有時候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可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方正化神情輕鬆,牽著馬信步朝前走著,卻見前方人頭竄頭,都抬頭看著布告。
「寫了什麼?」
「辦學校,朝廷要辦學校!」
「啥?那同咱們可沒什麼關係!」
「就是,走走走,回家!」
「有,有關係!」
方正化人高,站在人群後面也能看清布告上的字。
「原來如此!」方正化看清寫了什麼之後,終於明白皇帝說的「要些時日」是什麼意思了。
兩所學校,一所被皇帝命名為「大明軍事學院」,讓在考核中被裁撤的兵卒入學校回爐重造,學費一年一百兩。
這條公告針對的是裁撤的軍人,更是針對紈絝,若有改造好了的,定是要送往御馬監、錦衣衛,活著充盈各地軍營的。
另一所名為「大明專業技術學校」,招收有手藝的匠人,以及想要學一門手藝的人,師父發俸祿,徒弟沒學費,能吃苦就行,畢業後分配工作,有特殊功績的,額外再給獎金和職稱...
朱由檢沒讓人在布告裡沒有寫太多,寫太多想必這些人也看不懂,但只要讓他們知道兩點就行了,第一,教手藝給錢;第二,學手藝不要錢;第三,學得好還另外再給銀子。
只消這麼三條,就讓布告前的人們沸騰了!
原先匠戶可是免費給皇室服役的,哪裡還會給銀子,能吃飽不挨凍就該念「阿彌陀佛」了。
「不會是騙人的吧!」有人猶豫道。
「騙人?咱們有什麼好騙的?」有人看著布告眼睛亮亮,「陛下是要騙咱們錢啊,還是要騙咱們人啊!」
周圍人一聽也是,陛下這兩月可是抄了不少府邸,國庫里定然有錢著呢,何必再建個學校來騙百姓的錢,沒道理!
眾人定了心,又問,「哪兒報名?我家祖傳的木匠功夫,我也想去試試!」
「你有祖傳的功夫,怎麼不去工科的科舉?」
「科...科舉,我可沒這麼大野心,能有個活計賺些銀子就好了!」那人一副憨厚模樣,因不識字,著急又問了一句,「幫我看看,哪兒報名啊?」
方正化知道布告寫了什麼,牽著馬繼續朝衙門走去,嘴角的微笑彰顯他此刻的好心情。
也不知道陛下腦子裡都裝著什麼,東一個念頭,西一個想法的,可卻能調起每個人的衝勁來。
要自己看,不合格的兵卒裁撤就裁撤了,哪裡還會讓他們再重新去操練,還收銀子。
而匠戶,本該就給皇宮服務的,又怎麼會給他們銀子,還要讓他們開門收徒。
委實不敢置信!
......
襄陽城,盧象升看著眼前的信報,目光沉沉。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好一個君命有所不受!」讓盧象升如此生氣的,便是陳新甲對於出兵的回覆。
簡單來說,就是不出兵,你能奈我何!
「將軍,陳總兵中了惠登相的圈套,如今被困在竹山縣一處莊子裡!」
「什麼?陳國柱被困了?」盧象升大驚失色,忙走回到案前,翻看桌上輿圖,可一看之下更是眉頭緊皺。
附近沒有多餘的兵力可調,除非離他最近的虎大威能打贏了王廣恩,才能趕過去援助。
盧象升揉了揉眉頭,嘆了一聲,朝外喊道:「傳左良玉!」
很快,傳令兵返回,一臉怒意稟報導:「左將軍說他身體不適!」
「放——」盧象升一向儒雅,此時竟也急得差點爆了粗口,他及時咽下最後一個字,來回在屋裡踱步。
「盧尚書!」這時,從京師返回的信兵在門口稟報,盧象升忙抬頭,卻在看見門口的人時愣了片刻。
「臨淮侯?您怎麼來了?」盧象升看到的,正是常延齡,他和鄧世傑一路疾行,居然同信兵一起進了襄陽,在說明自己來意之後,便讓他們進了衙門。
常延齡拱了拱手,說道:「末將見過盧尚書,末將已不是臨淮侯,得陛下令,前來為盧尚書效力。」
說罷,常延齡取出戶部任職令雙手呈了上去,鄧世傑也忙取了戶部任職令遞上。
盧象升接過快速看了一圈,知曉他二人來意,本想先讓他們去守城,可轉念想到陳國柱,又盯著他二人不住打量。
看了半晌,還是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二人在京城久了,哪裡會打仗,要讓他們帶人去救陳國柱,怕是害了他們。
常延齡自小承擔臨淮侯府的一切,比之同齡人更成熟了一些,鄧世傑看不出盧象升的難處,他卻是看出來了。
「盧尚書可需要我等做什麼?」常延齡問道:「既然為尚書麾下,但憑尚書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