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拔刀相助
2024-06-01 18:41:06
作者: 晏十三娘
「放肆!」
殿中,朱由檢一拍桌子,朝著對凌義渠動手的徐允禎怒喝道。
真是反了天了,自己還在殿中坐著呢,他就敢直接動手打人?
自己是不是太過和煦,讓他忘了誰才是這大明的皇帝!
「定國公真是好大的威風,朕需不需要給你遞把刀,讓你在朕武英殿中殺人啊!」
徐允禎恨恨鬆了手,繼而轉身跪在殿中,見他一雙眼睛赤紅,臉頰上的肥肉不知是因太過激動還是氣氛而不住抖動,指向凌義渠大聲道:「陛下要給臣作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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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義渠波瀾不驚得撫了撫被捏皺的衣領,朝著定國公躬身問道:「不知下官如何得罪了定國公,還請定國公告知一二!」
「哪裡得罪?」徐允禎轉頭怒瞪,「你養的好兒子,差點要了本官孫兒的命!」
朱由檢一聽,怎麼還扯上了子孫輩的事兒了,他看向凌義渠問道:「你兒子不在南京?」
凌義渠拱手回道:「回陛下的話,小兒是兩年前通過了考試,從南京國子監入的京師國子監。」
朱由檢點點頭,又看向徐允禎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定國公還是先說清楚得好!」
徐允禎臉上夾雜著憤恨和悲戚,瞪了一眼凌義渠說道:「徐熹今日出城,在路上遇見一夥歹人欺負人,徐熹看不過就上前解圍,哪知道被歹人傷了...傷了...那處...」
徐允禎咬著牙,抹了一把眼淚繼續道:「徐熹救的就是凌義渠的兒子,誰知道那畜生自己找機會跑了,任憑我孫兒被歹人...」
「陛下,您可要為臣作主啊!」徐允禎哭著說道。
徐允禎哭得真切,況且這種事如何能拿來開玩笑,傷了那處,弄虛作假也弄不來啊。
「讓太醫去看看!傳凌義渠之子進宮!」朱由檢轉頭吩咐王承恩一聲。
徐熹雖然是苦主,但也不能聽徐允禎一面之辭,朱由檢對於徐熹會拔刀相助這事,是不怎麼信的。
他能不在歹人欺負人時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能有俠義之心去助人?
「歹人可都抓到了?」朱由檢又問。
「臣不知!」徐允禎搖頭說道。
朱由檢又轉頭吩咐道:「讓錦衣衛去,天黑之前定要把人給朕抓回來!」
「徐卿,你先起來,這事若屬實,朕定會給你個公道!」朱由檢說道。
徐允禎抹著眼淚站了起來,徐熹可是他最喜歡的孫子呀,天知道他今日被抬回來時,自己的心都揪成什麼樣兒了!
臉色蒼白,下身卻都是血,都是血啊!
大夫說徐熹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不能人道,豈不就成了太監?
想自己定國公的嫡孫,怎麼就成了太監啊!
這口氣咽不下去,怎麼都是咽不下去!
凌義渠默默站在一旁,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不是個膽小怕事的,怎麼會在別人相助之際自己先逃跑呢?
其中必有蹊蹺。
陛下要見就見吧,若他當真做了如此不義之事,不用陛下說,自己親自將他送到定國公府上認錯。
可若他是被冤枉的,就算陛下幫著定國公府,自己也不能讓他受半分委屈。
很快,凌義渠的兒子凌文遠被內侍帶了進來,他雖然是國子監的一個學生,也沒進過宮,更沒見過皇帝,可他行走之際卻是昂首挺胸,風姿綽然,朱由檢看去,覺得頗有些魏晉風度。
「學生參見陛下!」凌文遠走進殿中,沒有朝自己父親看上一眼,對定國公憤怒的眼神也是絲毫不懼。
朱由檢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遂即正色開口道:「定國公奏稟,說你遭受歹人欺負,卻在徐熹相助之際逕自逃跑,以至於徐熹受傷,可有此事?」
「回陛下,沒有此事!」凌文遠大聲道。
「放屁,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滿門抄斬的,小兔崽子,你可想清楚了再說!」定國公聞言立即站了起來,上前指著凌文遠罵道。
「定國公稍安勿躁,下官深知小兒脾性,不是個說謊之人,」凌義渠上前護在凌文遠身前,繼而轉身朝皇帝開口道:「陛下,臣自小教導小兒禮儀規矩,臣相信小兒於此事上所言為真。」
「你是他爹,你自然是幫著他說話了,可我孫兒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又要怎麼說?」徐允禎大聲喊道。
「定國公,」朱由檢大聲呵斥道:「朕說了查明此事,定會給你個公道,怎麼,如今連朕的話都沒用了?」
朱由檢說完,見徐允禎退後幾步,才看向凌文遠道:「凌文遠,你來說!」
「是...」凌文遠站直身子,目視前方緩緩說道:「學生今日和幾個同窗約好了出城踏青,沒想回城之際,遇到幾個歹人,非要學生身上的銀錢...」
歹人有十來個,學生只有五六個,且歹人身上拿著刀具木棒,看著俱是兇殘無比,凌文遠膽子不小,可也不蠢,若意氣用事,自己這五六個人定然血濺當場。
於是,凌文遠便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錢乃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
可命只有一條,哪個重要,凌文遠也分得清楚。
錢財給了,歹人仍舊不走,可又不說還要做什麼,只圍著他們不讓走,其中一人又是頻頻朝遠處看去,仿佛在等人一般,凌文遠當下便心生懷疑。
凌文遠索性便老實等著,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而沒過多久,就見不遠處徐熹騎著馬跑了來,凌文遠看向歹人,就見那人臉上一副「終於來了」的表情。
而之後發生的事,凌文遠更是覺得好笑,徐熹一人,就將十來個歹人打倒在地。
「你走了?」凌義渠皺眉問道。
「沒有,歹人被『打跑』,學生同徐小公子道了謝,然後才和同窗回城,我們走的時候,徐熹還好好的,學生同窗俱可作證!」
「你們都是一夥的,怕擔責任,自然會這麼說!」徐允禎在一旁說道。
「定國公若是不信,待歹人抓捕歸案,自然知曉學生沒說假話!」凌文遠毫不畏懼定國公的威勢,大聲說道。
徐允禎聽了凌文遠的話哼笑一聲,「這便是你們商量好的說辭吧,聽你們這些話,歹人是徐熹找來的,又為了什麼?還能找人打傷自己不成?」
「再說了,」徐允禎看向皇帝,「要歹人一直抓不到,這事就沒個結果了不成?」
徐允禎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稟報聲:「陛下,歹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