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用刑
2024-06-01 18:38:08
作者: 晏十三娘
駱養性一出宮,就命令錦衣衛開始行動,去御馬監抓了好幾個人回來,直接關進詔獄開始審問。
起初,他們還硬氣,覺得錦衣衛如今沒落了,怎麼能比得過御馬監,咬死了不鬆口,等著王之心來救。
御馬監掌司馮保也在其中,夏雲親自抓的。
馮保不知道為什麼被抓來了詔獄,想著最近也沒犯事啊,頂多就被陛下撞見欺負了王家棟,可這事應當已經過去了,也犯不著抓來詔獄審啊!
馮保還沒想透徹,錦衣衛就將他從牢房提去了刑室。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誰給你們的膽子?我犯了什麼事?」
馮保被錦衣衛綁在刑架上,看著旁邊桌上放著的刑具,口中說著狠話,卻是不由自主害怕起來。
「我是御馬監王掌印的乾兒子,你們要敢對我用刑,我乾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馮保正叫囂著,門外又走來一個人,冷冷得掃了他一眼,繼而坐在了他的對面。
「乾兒子?本官可是聽說,王之心的乾兒子,不說有五十,也有一百,你排第幾個?本官給你算算,他一個個救,什麼時候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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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保是知道夏雲的,這次跟皇帝去議和的這些人中,這個夏雲也很是出了風頭。
沒想到這次是他來審自己,馮保不由又多了幾分忐忑。
「夏同知,奴婢真的沒犯事啊,這...抓奴婢來,是為什麼啊!」
對上夏雲,馮保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敢再擺王之心乾兒子的譜,況且,夏雲說得也對,御馬監的太監,都能稱王之心一聲乾爹,就看他應不應。
應了,說明就是自己人,不應,那就是還瞧不上你。
馮保靠著溜須拍馬和送銀子,才讓王之心應了他一聲「乾爹」,緊接著就升了掌司,春風還沒得意幾天呢!
「聽說,你挺有錢?」夏雲理了理衣袖,看向馮保說道。
「啊?錢?」馮保乍一聽這話,難不成夏雲是要問自己要錢?這也太明目張胆了。
而且錦衣衛不是都自查了麼,怎麼還敢要錢?
馮保腦子轉了瞬間,突然想到,他們自查之後定然沒了銀子,這才想著要銀子吧!
不過能用錢擺平的事,那就不叫事!
「是,奴婢有錢,夏同知,聽聞你生辰快到了,奴婢早就準備了厚禮,出去後就送到您府上!」馮保哪裡知道夏雲的生辰,這麼說也就是給送錢找個由頭罷了。
「厚禮?多厚的禮啊!」夏雲又問。
「多...多厚?」馮保看了看刑室中其餘人,試探開口道:「一...一千兩?」
「你說多少?」夏雲本以為頂多幾百兩,一個御馬監的掌司能有多少錢,可沒想到一開口就是一千兩,委實有些驚到了。
這貪得比錦衣衛還要狠啊!
「少...少了?」馮保以為夏雲是嫌少,支支吾吾著道:「兩千兩?」
夏雲「哼」了一聲,「你這些銀子,從何而來?」
怎麼收錢還要問錢的來處啊!
馮保腹誹,錢來得不乾淨,心知肚明就好,問出來算什麼事呢?
難道是還嫌少?
錦衣衛如今胃口這麼大?
「夏同知,奴婢可真就沒多少了。」馮保苦著臉,想要動動手,卻是冷不防「嘶」得一聲,錦衣衛將自己手腳捆在刑架上,麻繩粗糙,自己又是做慣了細活的,皮膚都嫩得很,這才多少功夫,已是將手腕的皮給磨破了。
唉,花錢消災,花錢消災!
馮保在心中默念,隨後開口道:「三千兩,三千兩好不好?奴婢出去即刻給您送來!」
夏雲不是給悲天憫人的人,待人也比較冷淡,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感情。
他這一路喬裝出京,沿途和乞丐流民混在一處,對百姓的日子了解更深。
而眼前這個太監,一出手動輒千兩,這些錢在馮保眼中,不過就是個數字罷了,可他說的這些銀子,可以是一個小縣城所有百姓半年的口糧。
夏雲眉目更冷了些,他本來是想為王家棟出口氣,可現在,他想為那些貧苦百姓討個公道。
「本官問你,你這錢,都是哪裡來的?拿了多少?用了多少?還有...給了多少?」
馮保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三千兩已是夠多了,而看夏雲神色,眼中更沒有貪婪,只有冰冷。
所以,他是真的來審自己的,審的就是銀子的來源?
錦衣衛受命於陛下,所以,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真因為自己欺負了王家棟,所以來查自己嗎?
不,不對!
馮保心念急轉,御馬監被抓的不是自己一個人,那麼多人同時進了詔獄,只能說,陛下要查的是御馬監,是王掌印!
這下完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內書堂的事,所以才連累了王掌印?
如果這樣,王掌印還怎麼可能來救自己,估計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了吧!
夏雲見馮保不做聲,面龐由疑惑到震驚,繼而血色褪了個一乾二淨,綁在刑架上的身軀也微微顫抖,知道他這是想明白了。
果然是王之心看中的人,腦子轉得還挺快!
「想明白了?可能說了?」夏雲翹著腳,看著馮保閒閒問道。
馮保仍舊沉默著,說和不說,到底哪種選擇可以讓他脫身囹圄?
「不說?」夏雲哼了一聲,朝旁邊一個錦衣衛百戶使了個眼色,只見他走到刑桌旁,取了條鞭子沾了桶里的水,當即朝馮保身上抽了上去。
「啊——」馮保尚未有所準備,被這一鞭抽得打了個顫,身上布帛當即裂開,一條紅色的鞭痕在他身上顯現,紅痕處,隱隱有血滴滲出。
就一鞭,馮保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除了去勢那一陣之後,何曾再受過皮肉之苦?
他眼前一陣發暈,身上冷汗當即沁出,汗水流進傷口,又是一陣鑽心得疼,他想蜷縮起身子,可因為被綁,只能挺直了站著,他不住打著哆嗦,看著錦衣衛第二鞭又要揮下。
「別打了,別打了!」馮保大聲求饒,「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