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賄賂
2024-06-01 18:36:20
作者: 晏十三娘
方正化沒有再退,他一個俯身,避過那雙拳頭,而後終於出掌襲向對面那人。
朱由檢站在一旁,這種場景可只在電視電影中才能看見,那二人四隻手快得只看得到殘影,過了片刻,二人分開,各自退後了幾步。
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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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贏了?
朱由檢這個外行看不懂門道,王承恩同樣如此。
「承讓!」方正化朝錦衣衛拱了拱手說道。
還真是他贏了呀!
錦衣衛是皇帝近衛,如今卻是敗在一個太監手中,自然臉色不好看,他略微敷衍的拱了拱手,垂頭喪氣得走了回去。
剩餘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沒有出列的。
他們從剛才那對陣中,已是瞧見方正化不好對付,恐怕在場的人都不是他對手。
「一起上吧!」方正化挺直了身軀,朝他們說道。
這大言不慚的話,可真是把他們惹惱了,連朱由檢在旁邊聽著都替錦衣衛們生氣。
「看招!」幾人一擁而上,朝著方正化撲了過去。
當然,方正化既然能成為金老爺子筆下東方不敗的原型,總是有那麼點道理的,雖然錦衣衛人多勢眾,但也就一柱香的功夫,幾人紛紛敗下陣來。
簡直沒眼看!
錦衣衛們自知丟了臉,齊齊半跪在朱由檢面前,神色惶恐道:「臣等技不如人,請陛下處置!」
「起來吧,知道技不如人就好好練練,別沒事就幹些鬥技走狗的事!」朱由檢扔下這句話,揮揮手讓他們都回去繼續值守,而後才看向方正化。
太監給人的感覺,一向是以陰柔為主,可眼前這個方正化,要不是朱由檢知道他的身份,定也覺得他是個真正的男人。
身高八尺,濃眉大眼,身姿挺立,身手也是了得,有那麼一瞬間,朱由檢覺得讓他去做朱媺娖的師父,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想著,朱由檢不由瞥了一眼王承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王承恩接受到皇帝的眼神,感覺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朕將你從谷城召回,你可知為何?」
外面太冷,還是殿裡暖和,朱由檢走回殿中坐下,朝方正化問道。
方正化倒是聽曹化淳講過,說陛下有意讓自己教授太子和公主功夫,這可是莫大的信任和榮耀。
不說公主,太子今後可是要繼承大統的,從小在太子身邊伺候著的人,來日定受重用。
方正化點了點頭,「奴婢聽廠公說過,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朱由檢「嗯」了一聲,「明日起,你便去吧,不用顧忌他們身份,為師者,必得嚴厲些!」
方正化忙謝恩告退,看著他出了殿門,朱由檢不由又有了個想法。
宮中會武功的太監不少,這個時候,太監領武職的更是數不勝數,不說在外的監軍都是太監,這京師內,勇衛營是曹化淳領著,御馬監是王之心領著,還有五軍都督府中,也有不少太監擔任要職。
方正化能力不俗,不能就做個司禮監太監,不用起來,朱由檢都覺得太浪費了些。
話分兩頭,方正化在宮裡和錦衣衛比武的時候,錦衣衛衙門來了個不速之客。
「你說誰來了?」駱養性站在門口,朝稟報的人問道。
「熊文燦,熊府台!」
「他?」駱養性哼笑一聲,想必是來探聽消息的吧,自己剛出宮就來候著,是有多著急。
駱養性拂了拂衣袖,「本使便去見見!」
衙門偏廳,熊文燦端坐著喝茶,他從宮裡出來,在千步廊值房中坐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可左右一想,不能就這麼幹等著,陛下眼下是沒對自己說什麼,可要是對自己有了什麼想法,隨便找個錯處,也能處置了自己。
找曹化淳是沒用了,得換個人。
熊文燦這主意一打,就想到了駱養性這個人。
錦衣衛手長是出了名的,自己眼下也就還剩點錢,打點駱養性一番,套出些消息,再讓他去谷城查證時手下留情,若是可以,能在陛下前為自己美言幾句,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一杯茶喝完,外面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熊府台大駕光臨,我這小小衙門今日可是蓬蓽生輝了!」
熊文燦當即站了起來,轉頭之際才看到駱養性大步走了進來,忙迎上幾步,拱手道:「駱指揮使,小弟許久沒來京師,駱指揮使風采依舊啊!」
駱養性聽著一聲「小弟」,在心中好笑,熊文燦比自己可是年長了幾歲,也好意思自稱小弟,他敢這麼叫,自己可不敢受著。
「不敢不敢,熊府台,請坐!」駱養性笑著,走到熊文燦對面坐了下來。
「這天兒可真冷,一路上受罪了吧!」駱養性喝了一口茶,笑著道。
「可不是說呢,」熊文燦搓了搓手,「這一路回來,那雪大的,我在南邊從沒見過這麼大雪,今年,怕是不好過哦!」
熊文燦兩廣總督做久了,什麼時候見過下這麼大的雪,一開始還覺得新奇,可時日久了,只有冷的感覺,那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穿再多也是擋不住。
駱養性點了點頭,「不過府台大人怕什麼,您府邸可不差這些炭火錢,圍爐煮個茶賞個雪,這日子可是逍遙!」
「唉,可別說了,」熊文燦嘆了一聲,「只怕這雪呀,要到您這詔獄來賞了。」
駱養性聞言心中一動,裝作疑惑得問道:「這是何意?您招撫大賊有功,陛下定然有賞呀!」
熊文燦見駱養性不接自己的話頭,索性開門見山,「不比駱指揮使,是陛下心腹臂膀,這日日得見天顏,可比小弟要自在,小弟出宮的時候,就見駱指揮使進宮呢!」
駱養性擺了擺手,「都是些瑣碎小事,替陛下稽查些不法之徒,哪能同您這五省總理比!」
「唉,馬上快不是嘍!」熊文燦搖了搖頭,慢慢將手中茶水啜著,之後起身,坐到駱養性身邊,從懷裡摸出薄薄的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什麼意思?」駱養性抬了抬眸,手卻是沒有接。
「小弟在京郊有處莊子,我這也不在京中住著,放著也是浪費,您就收著,莊子上的產出也都新鮮,得空了您就去住幾日。」
「這...怕是不好!」
「沒有什麼不好,」熊文燦見駱養性不接,將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只駱指揮使能在陛下面前,替小弟我美言幾句就好!」
駱養性不搖頭也不點頭,熊文燦見此,也不再多言,「小弟就不打擾駱指揮使了,告辭,告辭!」
駱養性起身相送,回頭看著桌上那信封,取了將其中地契抽出,嘴角扯了一抹笑意。
本使還缺這一處莊子?
要是拿了,不知哪裡的眼線就稟報給陛下了!
不過,拿來給自己博個名聲,對陛下表表忠心,卻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