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廁所里的哭聲

  單樂天說的話越來越離譜了。

  王知一忍俊不禁，說：「鬧鬼？鬧什麼鬼？色鬼？」

  單樂天似乎挺嚴肅，說：「我跟你說正經的。真的是鬧鬼了，把我嚇死了。」

  王知一聽了那麼多怪談協會的故事之後，對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都多了一份理解和好奇。

  世界上有電話蟲這麼恐怖的東西，那究竟有沒有鬼呢？

  或許單樂天所說的鬧鬼，是他遭遇了某種奇妙的東西。

  於是王知一擺正心態，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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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我在家上廁所的時候，感覺馬桶裡面有一隻手！」單樂天的聲音居然顫抖了起來。

  可見他的確很害怕。

  「馬桶裡面有手？這個畫面好像有點熟悉啊。」王知一忍不住吐槽道。

  王知一喜歡看恐怖片。

  很多鬼片裡面都有這個經典的鏡頭。

  沒有想到身邊的人居然真的會碰到。

  「這隻手怎麼了？摸你屁股了嗎？」王知一好奇地問。

  「是啊，雖然說起來很丟人，但是的確很害怕！你想想，你半夜起來上廁所，正在專心拉屎，突然馬桶裡面有人摸你屁股，就問你怕不怕？」單樂天試圖讓王知一代入他的恐懼。

  「當然怕。這種鹹豬手，你是碰到了一次，還是碰到了好幾次？」王知一問。

  他在怪談協會聽了好多故事，倒是沒聽過鬧鬼的故事。

  「好幾次晚上都碰到了。真的是嚇死了。有空嗎？過來看看。不知道是我的幻覺還是真的有鬼。你不是經常參加怪談協會嗎？見的事情多，說不定有點經驗。」單樂天求助道。

  「好啊，我過來。」

  王知一掛了電話，便把單樂天的事情跟紀閱微說了一遍。

  紀閱微說：「那你就去看看吧，免得把你兄弟也嚇死了。如果是鬧鬼的話……這鬼也不嫌髒。」

  王知一笑了笑，又陪著紀閱微喝了會兒茶，然後來到單樂天的家裡。

  單樂天依舊坐在椅子上玩遊戲。

  王知一看到椅子上鋪了好幾層墊子，問道：「醫生沒有告訴你要多運動，避免久坐嗎？你繼續這麼久坐的話，痔瘡會復發的。」

  「我玩一會兒就站起來走一走。不像以前那麼二十四小時不動，屁股都連著凳子。」單樂天緊張地操作。

  「今天鬧鬼了嗎？」王知一往廁所的方向看了看。

  廁所的門緊閉著。

  「沒有，那玩意兒大白天不出來。好像只有晚上才出來。」單樂天說。

  「那你把我喊過來幹什麼？」王知一問。

  「壯膽啊！我一個人好害怕，等到晚上真的鬧鬼的時候，我就把你喊過來，讓你親眼看一看。」單樂天放下鍵盤和滑鼠，帶著王知一走進廁所。

  「是看馬桶裡面的手還是看馬桶裡面的……」王知一笑道。

  「當然是看馬桶裡面的手了。」單樂天翻了個白眼。

  王知一觀察了片刻，見馬桶還是上次那個模樣，起碼有三個月零三天沒洗過了。

  其實王知一更喜歡蹲坑，感覺更容易使勁。

  缺點在於蹲久了就腳麻。

  「你感受到手，看到過手嗎？」王知一問。

  「沒有，我感覺到過好幾次。千真萬確，是手的感覺！」單樂天摸了摸他的屁股。

  「那手是乾的還是還是濕的？冷的還熱的？」王知一問。

  「濕漉漉的，溫熱的……」單樂天扭扭捏捏道。

  「會不會是你在醫院做手術的時候，醫生檢查你的屁股次數太多了，給你造成了心理陰影，以至於你產生了幻覺？」王知一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那不一樣。完全是兩種感覺。你要是嘗試一下，就知道我的痛苦了。」單樂天斷然否決了王知一的猜測。

  當天晚上，王知一在他家住了下來。

  他陪著單樂天一起玩遊戲，一不小心又玩到了凌晨兩點鐘。

  中途單樂天去上廁所，但是今天晚上他沒有碰到手。

  凌晨六點多的時候，王知一醒了。

  他也去上廁所。

  還別說，當他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居然也有點害怕。

  單樂天的情緒影響到了他。

  萬一真被摸著了，那該怎麼辦？

  好在這是杞人憂天，他並沒有遭受到馬桶的手的襲擊。

  他繼續昏昏沉沉地睡覺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單樂天也醒了，約他一起去吃早飯。

  王知一問：「昨晚有沒有什麼收穫？」

  單樂天有些沮喪，說：「奇怪了。沒有。可能因為有你在，所以他不敢出來了。他只敢在黑夜、在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才出來偷襲我。」

  兩個人來到附近的早點攤，繼續低聲討論鬧鬼的事情。

  一個中年保安聽了半天，然後湊了過來，說：「你們那棟樓確實鬧鬼。」

  單樂天衝著這個保安說：「老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王知一心想，看來這個是他們小區的保安，而且跟單樂天的關係不錯。

  這倒是難得。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單樂天連隔壁寢室的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老王得意揚揚，說：「當然知道了。你們那棟樓以前有個女的，讀高中，居然懷孕了。小姑娘怕他爸媽說她，又不敢去醫院做手術，就自己買了一點打胎藥吃了。然後肚子痛，跑到廁所，把胎兒拉出來了。然後用水衝掉。後來他們家就開始鬧鬼，晚上總是聽到嬰兒的哭聲，嚇死個人。」

  「那個高中女生呢？怎麼樣了？」王知一問道。

  「不知道哦。反正一家都受不了了，都搬走了。房子掛在網上賣，比市場價格低一點。鬧鬼嘛。後來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買了這套房子。」保安老王笑道。

  單樂天說：「看來我就是這個倒霉蛋。」

  老王嚇一跳，慢慢地後退了兩步。

  單樂天苦笑道：「難道是那個嬰兒變成厲鬼了？而且他被困在馬桶裡面出不來，而且還長大了，所以他總是摸我。」

  「無稽之談！哪有什麼鬼？要是有什麼生物活在下水道系統裡面，倒是有可能。可惜你沒有見過他，也沒有人給他拍照。不然的話，可以好好看看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樣子。」王知一說。

  「要不在馬桶裡面裝一個攝像頭？」單樂天建議道。

  「這難度也太大了吧？容易泡壞了。」王知一說。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王知一說：「要不你先搬家，避一段時間，然後再回來。說不定那個手就自動消失了。」

  單樂天搖搖頭，說：「搬哪去啊？我在江城又沒有什麼朋友。住酒店又住不起。」

  王知一建議道：「你先搬到我那去?只不過我住的地方太小了，怕你嫌棄。」

  單樂天拒絕了，說：「算了吧。你跟你女朋友二人世界，我跑過去當電燈泡那也不合適。說不定只是我太敏感了，想多了而已。」

  王知一又陪了他一個晚上。

  這個晚上他依舊沒有遭到偷襲。

  第三天，王知一回去了。

  畢竟他要上班。

  幾天後他又接到單樂天求助的電話。

  王知一問：「難道又碰到手了？」

  「是啊，這次不僅僅是碰到手，而且還聽到馬桶裡面有人說話！」單樂天激動地說。

  他的聲音從話筒里衝出來了。

  「說話？說什麼話？」王知一問。

  這個馬桶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聽不懂。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在哭，而且都在半夜時候哭。剛開始是嬰兒的哭聲，後來變成了小孩子的哭聲，再後來似乎變成了大人的哭聲。然後有人說話。但是依依呀呀的，像說夢話一樣。好幾天都是這樣。好恐怖，我都不敢打開廁所門了。」單樂天訴苦道。

  「恐怕是你壓力太大導致心理疾病，產生了幻覺。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我認識一個醫生，人挺不錯的，也很專業，還是咱們的校友。」王知一首先想起了怪談協會的謝必安。

  「算了吧。我不去。要是去了，別人不都說我是神經病？我們的公司說不定要把我開除。」單樂天很悲觀。

  社會上的確存在把精神病污名化的問題。

  「那怎麼辦？幻覺一直困擾著你。」王知一說。

  「唉，我試著儘量不在家裡上廁所吧，把廁所門關上。憋著，儘量在公司解決，回家後在附近的公廁解決。那就聽不到廁所裡面的哭聲了。」單樂天說。

  「那豈不是要憋出病啊？」王知一驚道。

  「還好吧，以前玩遊戲的時候經常戰鬥很緊張，想上廁所都沒時間，只能憋著，後來鍛鍊出技能了，憋個七八個小時不成問題。」單樂天說。

  「你的膀胱別被憋壞了。」王知一說。

  「放心啦。不會的。其實我寧願膀胱憋壞，也不願意再聽到那樣的哭聲。真的太嚇人了，唉。」單樂天嘆道。

  王知一準備再過去陪著單樂天。

  但是紀閱微需要他。

  因為她老爸也住院了。

  他這麼多年擺攤賣水果，風吹雨打，晚年落得一身的病。

  王知一分身乏術，只好把兄弟放在一邊，把紀閱微放在前面。

  等紀閱微老爸的住院辦得差不多了，他再去看望單樂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單樂天下定決心，不在家裡上廁所。萬一忍不住，就只小便而不大便。

  他聽從醫生的囑咐，儘量少玩遊戲。

  因為遊戲要求他長時間坐著。

  除了遊戲之外，他還喜歡偶像劇，看看美女養養眼，有時候躺在床上玩手機刷一刷美女的小視頻。

  然而這樣的東西看多之後，他不免感覺到空虛和寂寞。

  他幻想自己是偶像劇里的男主角，擁有美麗可人的女朋友。

  有一天他實在憋不住了，只好在家裡上廁所作。

  正在作戰的時候，他聽到馬桶裡面又傳來了哭聲。

  這次是個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