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連夜打撈
2024-06-01 18:49:48
作者: 思九卿
「阿丞……」
眾人都不敢跟他那雙布著紅血絲的眼睛對視。
厲司丞胸臆間的怒火蹭的一下竄高,死死瞪著周文凱。
「你他媽為什麼要送我回來?」
周文凱任由他發泄,並沒有阻止他。
皇甫雲桑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阿丞,當時那種情況,阿凱做的沒有錯!」
厲司丞現在就好像是一隻隱忍怒火的豹子。
不管是誰,但凡說的話是他不喜歡聽的,他必然會眸光兇狠的瞪著他。
皇甫雲桑也不例外!
「你說什麼?」
看著如此憤怒,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厲司丞,皇甫雲桑微微嘆氣。
「阿丞,如果你當時要冒險登船,只會是再多兩條命罷了!」
厲司丞額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兩下,他鬆開周文凱,又攥住了皇甫雲桑的領子,「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皇甫雲桑看著他,緩緩道:「M國那邊一直將這裡當成一個走私的中轉站!很不湊巧,左 傾選擇的這艘船上,都是走私物品!」
轟——
厲司丞的腦子裡好像炸響了一道雷,他的大腦完全空白。
當初跟陳悅交過手,他很清楚,這些亡命之徒有多麼的瘋狂。
他們寧願毀了這一船的貨物,也絕對不會被警方給抓到了把柄。
而每一次的交易,運貨的過程,也都有人密切留意。
為了找尋秦鳶,碼頭上都是警員,那些隱藏在背地裡的陰暗蛀蟲,肯定以為是要借著找人,想要搜了他們的貨。
爆炸是毀掉一切的最直接的方式!
厲司丞整個人宛若風燭殘年的老人,他身子踉蹌了兩下,身子向下跌去。
「阿丞!」
皇甫雲桑與周文凱同時扶住他。
「阿丞,海面上的霧已經散了,老頭的人已經在極力打撈了!有幾個貨櫃漂在海面上,或許秦鳶跟左 傾也在裡邊。」
厲司丞那雙沒有任何華彩的眼睛裡忽然就閃過了一抹亮光。
他沖皇甫雲桑攤開手,「手機。」
皇甫雲桑猜到他想要做什麼,當即就聯繫了負責打撈的岑英。
「岑英,有消息嗎?」
「打撈上來幾個貨櫃,裡邊都是白|粉。」
「有沒有找到侄媳婦跟那個瘋子?」
「目前還沒有!」岑英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著的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貨櫃殘片,默了默,「我會繼續找尋的!」
厲司丞捏緊雙手,語氣異常堅定:「我要去碼頭!」
「阿丞!你剛剛那一撞,因為你之前頭部受過傷,大夫覺得還是應該給你安排一個細緻的檢查。」
周文凱被他那過分凌厲的目光凝注,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聲音越來越低。
「阿丞,你不打算先去看看婷雨嗎?」
聽聞皇甫雲桑這句話,厲司丞眼底的凌厲這才稍稍散去數分。
「婷雨怎麼樣?」
「找尋及時,雖然缺氧嚴重,不過,目前沒有事!」
厲司丞推開所有人,步履凌亂的向外跑去。
「阿丞!」
周文凱試圖抓住他,奈何,厲司丞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只來得及抓住他的病號服袖角。
「三堂叔,你怎麼不攔著阿丞?」周文凱怨怪皇甫雲桑。
「如果沒有料錯,他現在應該去看婷雨了!」
「是嗎?」周文凱將信將疑。
「先去看看。」
無菌病房外,厲司丞站在門口,雙眼泛紅,整個人都在發抖。
「婷雨,你一定要保佑媽媽沒事,聽到了嗎?」
院長已經幫婷雨做好了檢查,走出了無菌病房。
看到他,很是慶幸的說道:「情況比我們所料想的要好很多!沒有發燒!至於會不會復發,還要再觀察一兩天。」
厲司丞微微頷首。
院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節哀順變」這四個字生生吞入腹中。
看過了婷雨,厲司丞堅持去碼頭。
這時候,皇甫雲桑也不再阻攔。
周文凱與皇甫雲桑陪著他一同去的。
夜幕之下,海面上燈火通明。
岑英看到他們,立即迎上來。
「怎麼樣?」
「有幾個貨櫃沉入了海底,正在打撈。」
岑英看著厲司丞的那一眼挺深沉的。
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即便貨櫃的密封性很好,海水照樣會湧進去。
再加上缺氧,只怕是……
隨著時間流逝,岑英的心越發的不安。
厲司丞垂落在腿側的手一點點的收緊,眼神幽深,語氣異常堅定的說:「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我都要找到鳶鳶!」
「阿丞!」皇甫雲桑握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一定要冷靜!畢竟,你還有兩個孩子!」
提及孩子,厲司丞全身緊繃了一下。
那是他跟秦鳶的寶貝!
「我都會照顧好!」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秦鳶是一個好人。」岑英啞聲說。
厲司丞目不轉睛的盯著海面。
又有人打撈上來一個貨櫃。
貨櫃打開後,海水湧出來,幸好幾人躲閃及時,才沒有弄濕了鞋子跟褲腿。
「這裡都是白|粉,沒有秦鳶。」
「如果那個貨櫃里只有秦鳶跟左 傾,貨櫃掉進去的時候,應該能漂浮在海面吧?」
「確實是這樣!」
「讓一部分人繼續在原地打撈貨櫃,另一部分人去周圍找尋,看看有沒有漂浮在海面的可能。」厲司丞說道。
「好。」岑英離開時,又多看了他一眼,眸中多了些不忍。
即便貨櫃能漂浮在海面上,可畢竟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
東邊現出了魚肚白,依舊沒有找到秦鳶的人。
厲司丞接到醫院的電話,婷雨發燒了,情況很兇險。
做過骨髓移植的人都知道,一旦術後發燒,情況十分兇險。
他唇角下壓,一時間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
「阿丞,你先回醫院去!你還記得那次我們都以為秦鳶乘坐的那班航班失事,結果,秦鳶去了山村當老師嗎?」
厲司丞望著周文凱。
他當然記得。
那一次,他從未有過的慌亂。
也是在那時候,更加肯定了自己對秦鳶的心意。
他現在最恨的就是自己太蠢,明明可以早一點愛秦鳶,明明可以……
「走吧,先送你回醫院!」皇甫雲桑聲音微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