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預示著淪陷的開始
2024-06-01 18:35:36
作者: 思九卿
秦鳶覺得自己上輩子絕對欠了厲司丞。
否則,這輩子他為什麼要這樣折騰她?
雖然滿腹的不願意,她還是拿了筷子,給他挑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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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丞慢慢的咀嚼著,明明看不到她,可她還是覺得很侷促。
「好吃。」
「吃的都堵不住嘴?」秦鳶又嗔怪一句。
「嗯,從現在開始,不說話。」
這頓飯,倒也吃的還算是和諧。
他的嘴角沾著湯汁,秦鳶伸手,扯了餐巾紙,塞到他的手裡。
「擦擦嘴巴。」
厲司丞點頭。
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擦不到嘴角的湯汁。
秦鳶有些心急,索性抓著他的手,幫他擦掉了嘴角沾著的湯汁。
厲司丞嘴角上挑,心情極好。
「你住在對面的公寓。」
「我一個人住?」
「嗯。」
「我現在就是個瞎子,一個人住的話……」
「厲司丞,我現在照顧你,只是因為善良!你要是蹬鼻子上臉的話,別怪我做的狠。」
厲司丞點點頭,「好。」
他站起來,摸索著一點點的向著門口走去。
「咚——」
他的腳碰到了桌子腿,疼的他齜牙咧嘴。
秦鳶擰著眉,上前去牽著他去了客廳。
「算了,你就先暫時住在這裡!」
「好。」厲司丞沖她笑。
秦鳶按了按眉角,回了飯廳。
她扭頭看了眼坐的很端正的男人,心裡感慨萬千。
她應該能評上一個年度最感人前妻了吧?
收拾好後,她又去了主臥,整理衣帽間。
厲司丞摸索著走進來。
她看著他,「你進來做什麼?」
「應該很晚了吧?是不是要休息了?」
秦鳶看了眼時間,「我領你去衛浴間。」
「秦鳶。」厲司丞開口,「我看不到,你不怕我摔了嗎?」
「厲司丞!」秦鳶掐腰,臉色極其難看,「你別太過分了。」
「我不是過分,而是提出最合理的要求。」
秦鳶咬牙,雙手攥的緊緊的,恨不能給他一腳。
「算了,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我就髒著吧。」他說完,摸索著又準備離開。
「砰——」
他又踢到了椅子腿。
秦鳶拽著他的手,「我這裡沒有男人的東西,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穿我的睡衣。」
厲司丞挑眉,「也可以穿浴袍吧?」
「行!」
她心生惡趣味。
「不許脫褲子,簡單沖洗一下就好。」
「那我洗澡做什麼?」
如果不是他的雙眼依舊沒有絲毫焦距,秦鳶都要以為,厲司丞根本就是故意在裝。
「脫掉外面的褲子就行。」
「哦。」
他像個小學雞,抓著一瓶沐浴露就往手上擠。
秦鳶也沒在意,看到他竟然準備洗頭,當即就抓著他的手,「那是沐浴露!」
「我以為是洗髮水。」
「這個。」秦鳶將洗髮水塞到他的手裡。
厲司丞洗頭的時候,洗髮水弄到了眼睛裡,刺的眼睛生疼。
秦鳶於心不忍,將毛巾遞給他。
他揚著一雙泛紅的眼睛,跟只兔子似的沖她扯唇笑。
「厲司丞,苦肉計在我這裡沒有用。」
他唇角下壓,「我沒有用什麼苦肉計,就是不小心弄到了眼睛裡。」
秦鳶讓他坐好,她幫他衝掉洗髮水。
她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馨香,厲司丞只覺得異常的安寧。
「沐浴露自己塗。」
秦鳶到底是身體弱,忙乎了一通,全身都是汗。
厲司丞問她:「我身上還有浴液嗎?」
秦鳶不想看他,但又不能不看。
「乾淨了。」
「你確定乾淨了嗎?」厲司丞明顯不相信她,「如果身上還有浴液的話,會刺激皮膚的。」
「你愛信不信。」秦鳶微惱,索性摔門離開。
到了外面,她搓了搓滾燙的臉頰,對著天花板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咚——」
巨大的聲響傳入耳中,秦鳶呼吸一凝,急忙推門進去。
厲司丞正蹲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秦鳶胸臆間的那些糟亂情緒終於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厲司丞,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抱歉。」
她紅了眼睛。
以前明明面對他的時候,不會哭泣。
然,看著現在的他,他就覺得心口悶悶的,像是被撒了一把綿密的繡花針,刺的她連呼吸都痛。
「你哭了?」厲司丞擰著眉,問。
「沒有。」她語氣沉沉。
厲司丞的眼前忽然就出現了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眉間褶皺加深。
難道是血塊又發生了移動,暫時沒有壓迫視神經了?
秦鳶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扶著他站起來,「你先去外面,我來收拾。」
厲司丞的目光久久的凝在她的臉上,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裡的紅,以及她眼睫上掛著的淚珠。
有那麼一刻,他的心口用力拉扯著,想要將秦鳶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
秦鳶見他遲遲沒動,一雙眼睛灼灼的凝在她的臉上,眉心又擰起,「怎麼了?」
厲司丞搖搖頭,「沒。」
她研判的盯著他,好半天,忽然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厲司丞雙眼依舊沒有任何焦距。
她蹙了蹙眉。
站在外面,厲司丞內心非常的糾結。
他不應該欺騙她的,但是,又覺得如果不騙她的話,他就無法走近她。
沒錯,他利用了秦鳶的善良,利用了她對他的那份還沒有完全磨滅的愛。
秦鳶總覺得厲司丞好像能夠看到些什麼,然而,她扭頭時,卻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難道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反覆深呼吸,摸了摸凸起的肚子,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厲司丞穿著一件粉色的浴袍,樣子極其可笑。
秦鳶的眉眼間多了一抹笑。
他的表情有些詭異,為了扮演好一個盲人,他只能佯裝不知。
只是,看著她久違的笑,他竟然覺得心裡異常的溫暖。
「你睡吧。」
她就要走,手腕被他抓住。
秦鳶扭頭,探尋的看著他:「做什麼?」
「頭髮還沒有吹乾。」
「厲司丞,這事情難道也需要我幫你嗎?我是你的保姆嗎?」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只因為,她突然發現,面對他時,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會被他左右著。
這對她來說,非常的不好。
似乎預示著又一次淪陷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