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進宮選秀

  因此，醒來一個月的沈驚語，第一次去見了原主的父親。

  原主的父親長相和她並沒有相似，對她這個遲遲不嫁出去的女兒態度也很淡。

  「你要去參加選秀？」

  「嗯。」

  沈父眼中閃過嘲諷，「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二十三了，送出去都沒人要，其餘人家都是將十六七歲的女兒送入宮，就你……」

  沈驚語不為所動，「不管成不成，我只是想要試一試，更何況，哪怕不被選上見一面陛下也是好的。」

  送一個人進宮不算什麼大事，沈父也沒有多問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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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沈語的氣質是小家閨秀，雖容貌突出卻身無長處，總會給人一種空有其表的感覺。

  但是沈驚語不一樣，她做了多年皇后，母儀天下，不說其他的，身上的氣勢絕非常人能敵。

  她沒有什麼要收拾的，帶了幾套衣服和銀兩便等著出發。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沈驚語坐上一輛大馬車，馬車中還有其他的女子，和沈父說的一樣，大多都是十六七的小姑娘，最大也不過二十，正是最好的年華，燕瘦肥環，皆是人上之資。

  馬車一輛輛駛進京城，沈驚語扒開帘子看，現在的京城和七年前變化很大，道路變得平整了許多，不少鋪子也換了主人。

  但是城門的小餛飩還在，依舊人流如注，街道上的吆喝聲依舊響亮。

  似乎變了，又似乎和七年前沒什麼區別。

  不過片刻，熟悉的皇宮出現了沈驚語的面前，眼眶通紅，沈驚語死死按耐住哭出來的欲望。

  但是一想到年洵和麟兒都在這裡，她就恨不得能夠飛躍這些高牆，直接衝到他們面前告訴他們，她回來了。

  除了年洵和麟兒，她還十分記掛雲錦和小蝶。

  甚至宮裡的一花一草，一轉一瓦，都足夠引起她的思念和回憶。

  馬車在宮門停了下來，秀女們從馬車上下來，自發的排成長隊魚貫而入。

  沈驚語也在其中，一個有些微胖的嬤嬤組織她們進宮。

  「你們就跟著引路的人往前走，到了院子自己挑你們想要住的房間！」

  別的秀女都低著頭，盯著腳尖往前走，一點不敢左顧右盼，生怕冒犯了什麼金貴的人物。

  沈驚語不然，她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並且身居高位的原因對這個地方少了很多的敬畏和恐懼。

  她現在正在想她們走的方向會是哪裡。

  前面引路的嬤嬤越走越深，帶著她們走入了後宮，沈驚語注意到他們住的地方雖然是在後宮，但是距離她和年洵的宮殿都很遠。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四十個選上來的秀女，一人一間屋子，八個人一個院子。

  她們一個馬車坐過來的人選擇了一個院子。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之後，幾個侍女敲響了他們的門。

  「嬤嬤讓你們吃完飯之後到正廳去集合，嬤嬤有些話要敲打你們。」侍女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

  沈驚語既然不敢耽擱，匆匆忙忙地吃完了一頓飯，便向正廳走了過去。

  雖然她們的目的不在於入住後宮，但皇宮畢竟是需要謹慎再謹慎的地方。

  她們到的時候，正廳裡面已經稀稀拉拉的坐了一部分秀女，沈驚語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了。

  等了片刻，看到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嬤嬤走向前方，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樓奴是教導各位小主禮儀的嬤嬤，各位喊老奴李嬤嬤就好。」

  「今天把各位看到這裡了，只有一些忌諱要和大家說，首先在宮裡不能亂走動，御花園、御膳房這之類的地方隨各位的便，但是陛下、太子殿下和端元皇后的寢宮，不能靠近。」

  眾人都記下了，心下瞭然。

  「其次就是如果各位小主有幸偶遇到了陛下，不能在陛下面前提起端元皇后。」

  沈驚語心裡苦澀，低垂下眼眸，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原來，她的存在已經成了宮中的禁忌嗎？

  「老奴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宮中規矩多，各位小主多擔待，七日後選秀正式開始，就看各位誰能得到陛下的青睞了，等到將來成了真正的主子，可不要忘了老奴啊。」

  不少活潑的姑娘已將開始和李嬤嬤搭話了，沈驚語沒有心力去搭話，藉口身子不適提前回去了。

  她現在已經到了宮中，和年洵不過幾公里的距離，偏偏要見上面難如登天，更不要提和他暴露她的身份了。

  連人都見不到，怎麼私下談話。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年洵能夠認出來她。

  早朝剛下，尹恆就跟著年洵去了御書房。

  一進門尹恆就說道：「聽說今年的秀女已經入宮了，陛下，有什麼打算？」

  在尹恆面前的男人眉目冷漠，眼神漠然，時間仿佛已經遺忘了他，又或許是這些年不曾笑過的原因，年洵和七年前幾乎如出一轍。

  「沒打算。」

  尹恆聳了聳肩，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答案。

  年年如此，他習慣了，也就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一個個思想迂腐，覺得後宮不可無人，年年嚷嚷著選秀。

  他們看不出來，尹恆卻能察覺出來，自從那位走之後，年洵對所有的事情都冷漠了很多，包括處理政務。

  也正是因為心裡的漠然和不關心，才會放任那些大臣自作主張的選秀，年洵會去，但就像是與他無關一般坐在高位，俯視這世間的一切歡聲笑語。

  他似乎和這個世界產生了隔閡，融入不進去，也不想融入進去。

  沈驚語對此一無所覺，她早起洗漱完就在琢磨著怎麼接近年洵。

  她不能整天呆在屋子裡，那就要徹底和年洵錯過了。

  沈驚語收拾收拾去了御花園。

  秀女來的時候是不允許帶自己人的，都是宮中分配的小宮女。

  小宮女本想帶路，結果發現沈驚語走的方向一直是對的，似乎已經把這路走過了千百遍一樣。

  御花園中花團錦簇，夏日暖陽照耀，御花園美的如夢似幻，和七年前相比，多了很多陌生的品種。

  按照她對年洵的了解，他會在批閱奏摺累了之後到御花園裡走一圈，只是不知道這個習慣現在還有沒有留著。

  走著走著，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沈驚語扭頭看，其中一個小宮女指著前方，面目驚恐，「那裡躺了一個人！」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沈驚語面目一凌，在小道上，一個年輕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從他們這個方向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在快速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