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岳海之亂
2024-06-01 18:15:33
作者: 雲間竹
沈驚語正想著要不要回去,不要打擾年洵,裡面的人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年洵聽到了沈驚語的聲音,也聽到了老太監想攔住沈驚語的聲音,他稍微不滿怎麼能把沈驚語攔在外面。
「讓皇后進來吧。」殿裡傳來年洵的聲音,聲音里有不滿,是針對老太監,沈驚語聽出來了。
老太監怔了一下,皇上居然允許皇后在議事的時候進去,難道有心想讓皇后知道國事?
「這也不合規矩。」老太監嘴裡嘟囔了一句,身子沒有讓開,他等著沈驚語自己知道規矩,自己回去,他就不用開門了。
「莫非你還大過皇上?皇上不知道要怎麼做?」沈驚語看出老太監的心思,她的眼神一冷,給了老太監一個白眼,老太監嚇了一跳,看來這個皇后不能得罪,他拖著身子後撤了兩步,給沈驚語把門打開,讓開了路。
沈驚語的腳伸進門檻,腳就被東西絆住了,她及時縮回去,看準空隙才踩進去。
這才進去,沈驚語就看見被推翻了一地的奏摺,散落在那裡,到處都是,顯然是被年洵扔了一地的,而年洵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尚沒有明朗的天,負手而立。
他聽到沈驚語進來,依然是沒有轉身,依然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從她這個角度遠遠看去,瞧不清年洵臉上的模樣,可她也猜得出來,只怕年洵的臉色絕好看不到哪兒去,地上這些奏章,就是最好的證明。
年洵不是暴躁的人,能讓他失控,顯然不是小事。
她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緩步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奏摺。重新放在案上,她的動作儘量小聲,不想打斷年洵的思路,她知道年洵現在心情煩躁,最好就是不要叨擾他。
「不用撿了。」年洵的嗓音有些低啞,他轉身看了一眼,沈驚語俯身撿起奏章的動作刺痛了他,他不想轉身,依然是站在窗前。
沈驚語只是撿起來腳邊的兩本沒有多看,把奏摺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朝年洵走去。
她看到年洵的臉色不好,她的手握住年洵的手,想給年洵一點支持,年洵反手握住沈驚語的手,此時,也只有沈驚語能給他藉慰。
「你不是照顧麟兒嗎?你也累了,應該好好休息,來看我做什麼,我沒事。」年洵感覺到掌中的小手想給自己的力量,他疲憊地張開了口。
「我不累,一堆人在照顧麟兒,我也是看看麟兒,麟兒也好了,倒是你,怎麼如此動怒,有什麼解決不了,不是還有很多大臣嗎?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不要以為自己是皇上,就無所不能,就什麼都可以做,你也要適當地放手,讓下面的人去做。」
沈驚語安慰年洵,她的手撫上年洵的眉,想按平他蹙起的眉心,年洵把沈驚語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的手裡。
「出了什麼事了?」沈驚語輕聲問道,看來不是小事。
年洵閉上雙眼,在睜開時,眼裡的怒意依然不曾減少半分,沈驚語看出應該是不小的事,她也不想追著問,她不是做那種事的人。
「你要是不想說便算了,只是已經這麼晚了,就算是煩心地睡不下,明日還有早朝,到時候皇上又要頭疼了,不管什麼事,皇上先休息吧,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
沈驚語把手搭在了年洵的手臂上,想要拉著他坐下來。
年洵本來不想坐下來,他想站著能清醒一點。
「就算是要想,也可以坐下來想,你一直站著,我也陪著你站就是了。」沈驚語一句話,就讓年洵無奈了,他可不想沈驚語陪著自己站。
「我就知道你會心疼我,就像,我心疼你一樣。」沈驚語看出年洵對自己的寵溺,她搖著年洵的手臂,年洵捏捏她的臉。
有沈驚語在,總能有一種春風化雨一般的感覺,撫平了年洵心中稍許煩躁。
沈驚語拉著年洵坐下,再把一杯茶塞到年洵的手裡,看著他喝下去,年洵也是喝了茶以後,情緒稍微平穩了一些,沈驚語的嘴角綻放出一點笑意,把年洵手裡的茶杯放下。
兩個人坐下來,年洵將剛剛桌上並沒有扔掉的奏摺遞給沈驚語。
「你自己看吧,我都不想說了,看到就想生氣。」年洵也習慣了,凡事不會隱瞞,更不會說為了沈驚語好,就什麼都不讓她知道,他們之間沒有秘密。
沈驚語微微一笑,到底是年洵,就算是生了多大的氣,就算是心裡抑鬱不平,想要宣洩,也還是心裡留一絲清明在,他也知道自己擔心他。
「真的可以看?不會是後宮擾政?」沈驚語吐吐舌頭,想讓氣氛輕鬆一點。
「要是有任何人敢對你不敬,我不會放過,沈兒就是喜歡開玩笑。」年洵也知道沈驚語的意思,捏了捏沈驚語的臉頰,心情輕鬆了一點。
年洵的眼神落在奏章上,沈驚語知道他在催促自己打開奏章來看。
她翻開奏摺,仔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這才剛看了第一頁,她原本安然的神色便立馬變了,難怪年洵的臉色那麼難看,如今她看到了,也是極為難看。
等到通篇讀完之後,沈驚語皺著眉頭,合上了奏摺,不禁問道:「為什麼,一直以為都沒有聽到消息?既然已經有了月余的時間……難道……」
沈驚語頓時理解了年洵的怒意在何處,沒有把話說完,打量著他的臉色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要是自己跟著年洵的意思往下說,只怕氣氛又不好了,只怕年洵會更生氣了。
沈驚語很明白,生氣從來都不能解決問題,只會使問題更加難解決。
所以,就算是自己現在再生氣,也不能拉著年洵跟自己一同生氣了。
「你說的這些也是朕想問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能給朕來個答覆,岳海本是我朝的地界,怎麼反而不聲不響成了他國的地盤,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岳海能變成了別人的。」
年洵說著,有些怒不可遏地錘了一下桌子,聲音沉悶,沈驚語很心疼,年洵太用力了,也太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