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危險的存在
2024-06-01 18:15:21
作者: 雲間竹
又是一年瑞雪兆豐年,年洵痊癒,禮部承辦此次事宜自然是要大辦。
已經是臘月二十七,沒有幾天的時間,神經落得情景,也只是簡單張羅了一下後宮的事情,剩下就全權交給禮部的人去做了。
逗弄著懷裡的寶寶,小蝶回來,對沈驚語通風報信道:「娘娘,奴婢剛才聽說,好像皇上今天在養心殿發了好大的脾氣,不知道為什麼。」
聽她這麼說,沈驚語倒是也沒有多好奇,估計又是哪個大臣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了什麼錯事,又是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不是自己送上門的怪罪嗎?
此時的養心殿,皇上怒氣正盛,那幫大臣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竟然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敢在安平的國土上動手腳,還兵戈相見,這不是往皇上眼裡扎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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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尹恆看年洵似乎一時半會兒還無法紓解,便給幾個大臣使了個顏色:「眼下朝廷內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這個時候,大家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不要耽誤了正事。」
幾個人連聲說著「是是是」退了下去。
尹恆深吸了口氣,把門窗緊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拿起一旁的奏摺,慢慢說道:「皇上不該如此生氣的,如今你身體剛剛恢復,若是動了這麼大的肝火,娘娘會擔心的。」
片刻,年洵冷哼了一聲:「像是冕國用藥來換,現在又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山賊匪寇,來犯我邊境,若是說這背後沒有人指示,朕是不會相信的。」
「皇上不是第一天坐這個位子了,也該 清楚,各國的虎視眈眈,一旦有一個國家開了先例,那剩下的人便會覺得自己有了機會,殊不知都是些想要枉死的螻蟻罷了。」從尹恆的嘴裡輕飄飄說出這般殘忍的話,卻讓人覺得好像有些憐憫蒼生一般。
「蕭玉駁那面如何?」
年洵長舒了口氣,端起茶一飲而盡,漸漸冷靜下來,剛剛之所以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震怒,並不全是在怪那些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也在怪自己,這個圈套落在了自己身上,而付出的代價卻如此深重。
「蕭將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想來兩天之後也該到了,有蕭將軍這般驍勇善戰的人鎮守,已經給別國帶來了不少震懾。」
「只是此人著實有些讓人猜不透,蕭玉駁在朕這裡,始終是個危險的存在。」年洵 直言,抬起頭,雙眸漸漸陰沉下來,「你也同蕭玉駁打過不少交道,對此人可有看法?」
尹恆啞然一笑,思索了片刻。
「深藏不漏。」尹恆用了一個好詞,但其中另一層含義 ,年洵也明白。
深藏不露,卻是城府頗深,偏偏又讓人猜不透。
先皇還在世時,蕭玉駁就未曾站隊,既沒有為太子說話,也沒有主動為他做過什麼,反而是挑釁雙方的事情可是沒少干。
而年昭也對此人沒有任何辦法,只怪年昭之前還傻傻以為,蕭玉駁為他說話是站在他的陣營里,殊不知轉頭蕭玉駁就把他拋下,去了邊關。
那段時間也真是「天時地利」,安平宮變奪權,邊關又出了亂子,所有的事情蕭玉駁都沒有參與過,哪怕是後來年洵稱帝,他也只是派人去帶了賀禮過去,說因為邊關的事宜不能親自前往。
有好也有不好。
「朕想著,如果他蕭玉駁就算不能威震所用,能一直在邊關鎮守,相安無事,朕倒是也能許給他想要的榮華富貴。」
「可此人,對於那些身外之物,根本不在意,有時候朕都要忘了,這個蕭玉駁可是見血起意的人,這個危險人物若是在朕身邊,恐怕朕每夜都要提防了。」
年洵說得這些,尹恆心中瞭然,對付蕭玉駁,確實不能幫他當做是一般人。
雖然自己同蕭玉駁也有過接觸,但三言兩語,兩個人到底是一文一武,交情並不深,只是這人曾經有意無意地跟自己聊過幾句,那幾句話讓尹恆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尹大人可不適合在這朝廷里呆著,若是哪天覺得沒意思了,是不是就要離開了,或者說尹大人是不是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後路?」
雖然這人後來笑笑說只是開玩笑,但他猜的說得後來都成真了。
這人就好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可又讓你覺得沒有那麼神,也不知到底是巧合,還是說這人真的能洞察人心。
「蕭玉駁......」年洵念著這個名字,眉宇間擰上一層冷霜。
一行軍隊穿過樹林,在看見了前面不遠處的小鎮,大家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走了這麼多天,總算是見這個能舒舒服服住著的地方了。
好在這次是蕭將軍點頭同意的,不然他們怕是還要沿著荒無人煙的地方前進。
蕭玉駁下了馬,被一旁的親衛接過去,便直接進了客棧。
客棧的老闆看見這麼多官爺過來,一下子警惕起來,忙點頭哈腰叫著小二給安排地方。
在蕭玉駁進了房間沒多久,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進來。」蕭玉駁淡淡吐出兩個字。
親衛推門進來,將手中的信給蕭玉駁遞了過去:「將軍,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我一回去,它便出現在了馬車上。」
蕭玉駁微微眯起雙眸,本想直接讓人扔了,但在看見那個信封上的印章時,他停下來,叫住了那個親衛。
「把信留下。」
等人離開,蕭玉駁食指和中指捏著那封信仔細看著信封上的印章,半晌嗤笑了一聲,看都沒看,就將整個信封點燃。
火光映射著他的臉,忽明忽暗,掩住了他嘴角噙著的冷笑。
最後燒到只剩一角的時候,蕭玉駁突然用力一攥,剛剛燒的旺盛的火苗猛地在他掌心熄滅了。
手心隱隱傳來微弱的灼熱感,他慢慢張開右手,用左手的大拇指蹭去了上面的灰色印記。
一切都好像不復存在。
「看來沒有人跟你說過,這件事情辦起來,有多危險。」蕭玉駁開口,清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中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