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保命要緊
2024-06-01 18:15:05
作者: 雲間竹
冕國。
「甘州,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冕國皇帝放下手中的書信, 看向站在一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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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微微頷首:「扈祁乃是一座寶地,在我們提出用扈祁作為交換的時候,可以想到安平絕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將扈祁給我們。」
「皇上一定也考慮到這一點了。」
聞言,皇上輕哼了一聲,抬手笑著指著甘州搖頭道:「你啊你啊,說話可是越來越謹慎了。」
甘州也只是笑笑,他並沒有直接回答,也不能給出任何回答。
畢竟安平曾經是他的故里,而上位者最警惕的一件事情便是懷疑,懷疑他們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就算是事實擺在面前,不管憑著一張嘴怎麼說,只要他們不願意相信,這見事情便是錯的。
於甘州來說,扈祁這塊地方能不能讓冕國得到,他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玉紀寧在安平的安危,她離開這麼就都沒有回來,而且後面再沒寫過書信,他已經猜到,玉紀寧是不是已經被人控制起來了。
就算是年洵在病危之中,但那個沈驚語也絕不是一個繡花枕頭。
更何況那個攝政王,在安平先皇的時候,他就接觸過尹恆,當時的自己和尹恆比起來,自然是望其項背,能得先皇如此青睞,也絕不是一個泛泛之輩。
他只盼著,玉紀寧可以儘快安全地回來。
這時,殿外宮人走進來,把補藥送到了老皇帝的跟前,老皇帝皺了皺眉,看著黑漆漆的湯藥有些不滿,但也沒多猶豫,好像喝水那般隨意把藥咽了下去。
等宮人一走,老皇帝嘆道:「有時候人不得不服老啊,坐在這個位子上,要顧慮的事情太多,朕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可能就離開了,但讓我記掛的事情實在太多。」
「皇上福澤庇佑,我朝百姓愛戴,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如今聽到這些漂亮話,老皇帝只是笑了笑:「我已經過了天命之年,和前朝幾位老祖宗比起來,已經算活得長了。」
說罷,老皇帝又看了看玉紀寧寄來的這封書信,最後大掌一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屑:「不過是些花架子的要求,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就是了!」
「皇上聖明。」甘州躬身應道。
十日之後,玉紀寧拿著老皇帝蓋上章的聖旨過來,看著年洵當著眾人之面扣上了他的玉璽。
一切大功告成,玉紀寧這才鬆了口氣。
太好了,自己終於可以回去了。
一切按照分封禮進行,朝中大臣雖有些不滿,但也清楚這都是為了救回皇上的命,也不敢閒言碎語。
可等到分封之時,扈祁的百姓卻開始坐不住了,大有舉起鐵鍬,造反之勢。
古來凡是割讓城池,都是一個國君懦弱,任人欺辱的表現,大家自然管不得是分封還是割讓,上街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扈祁知州府上,一個穿著城中守衛打扮的人小跑著過來,還沒進去,就在那扯著嗓子喊:「知府大人!不好了,這些人,這些人要壓不住了啊!」
聽著庭院裡的吵鬧聲,知府只覺得壞了自己的好興致,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埋怨道:「就這麼點事,還大呼小叫什麼?嚇著我的寶貝了。」
知府嘴裡吹出口哨聲,逗弄著籠子裡的鳥,神色淡然的很。
「壓不住,那就不要壓了,這扈祁這麼多的百姓,守衛一共才多少人,壓得住嗎?那人一旦反起來,那基本上是命都不要了。」
這幾日,他作為扈祁的知府連大門都沒出。
雖然這件事情是上面定下的,具體的緣由他自然也知道,可是百姓哪兒聽得進去這個,他敢保證,若是他出了這個門,定有不少人追著他要說法。
到時候自己怎麼辦?
都這個時候,還是保命要緊。
而且自己這個烏紗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扈祁一旦給了冕國,雖然扈祁的百姓仍然歸於安平管轄,但到時候冕國定也會派人駐守安平,成立新的知府。
這一個地方,冒出來兩個知府?
這可是從沒有聽過的笑話!
到時候自己這個扈祁的知州位置就是個燙手的山芋,給了誰,那人都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接下來,誰知道冕國為了維穩,生性好戰的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左右這些年,自己已經是賺地不少了,也夠找個地方,拖家帶口地找個地方歇著了。
「這人吶,還是不能太貪了。」知府長長嘆了一句,又哼著自己的小調哄鳥去了。
但這份安然還沒多久,就被打破了。
外面兩個看上去裝束和扈祁守衛不一樣的將士進來,一進來便問道:「扈祁知府在何處?皇上傳見。」
不大不小的一聲,讓扈祁知府一下子丟了手上逗鳥的草,面色陰沉下來。
八百年見不著皇上一面,今日竟然被皇上傳見,只怕不會有什麼好事。
知府夫人過來還有些擔憂:「老爺,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那些蠻人,我們可是惹不起的。」
「夫人寬心,且讓我去看看,大不了我們走便是了。」知府輕輕拍了拍夫人的手,又囑託道,「你可按照我的吩咐,把家裡那些該帶走東西都準備好了?」
見夫人點頭,知府這才放心道:「我去去便會。」
跟著這兩個人離開,除了當初面見新皇的時候,自己見了一面,算起來,這才是第二面。
他快步走過去,跟皇上行跪拜之禮,卻被年洵叫住了。
「陳大人,然你的人把有關扈祁的所有書卷都找出來,這兩日,朕要你同御史大人和戶部的人將所有東西都清理乾淨。」
知府愣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皇上這是將扈祁拱手讓人之前準備徹查一遍嗎?
雖然自己每次收取錢財的時候,都已經做好了手腳,但眼下皇上帶著人來查,他心裡還是不免犯嘀咕。
但等年洵走後,乘風淡淡說道:「陳大人,你做了什麼,皇上心裡都清楚,他只是一直沒追究罷了。」
乘風這番話,讓知府臉色頓時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