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等她們上鉤
2024-06-01 18:14:33
作者: 雲間竹
殿裡,香爐的煙繚繞著,也像是自己散不盡的愁緒那般。
尹恆也是沉默,他也知道沈驚語的無奈,他也只能是按照沈驚語的意思去做。
「本宮日日夜夜,就算是點了安神香,也不能安眠,總是會被噩夢驚醒,那些噩夢每天都在提醒著本宮,好像已經時日不多一樣。本宮,也太累了,看到皇上這個樣子,本宮……」
沈驚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自己的自稱自己也不知道切換了好幾次。
「可我有什麼辦法?若是可以,我倒寧可,阿洵不曾救過我。」
「我有時候都在想,上輩子到底是我們兩個誰欠了欠誰,這輩子又是誰折磨誰……」沈驚語閉上雙眸,任由著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
尹恆聽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如何去開解沈驚語,只能是一直聽著,他知道,有時傾聽也是一種解決的辦法。
那般灼熱,好像要穿透掌心一般,實在是太難受了,她的心,也像放在油鍋。
這樣的日子好像每天都是煎熬,每天都在提心弔膽,他恨不得每天都守在年洵身邊,生怕哪天會發生自己不願看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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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留下遺憾,不想對不住年洵,年洵為她做得太多了,而她,為年洵做的,太少了。
若是真留下她一個人,她的肩膀怎麼能承載地起這麼多?沒了心中的依靠所在,那些權利,又有什麼用處呢?
他們的孩子,還應該有爹爹看著成長。
她根本就不稀罕當什麼第二個女皇帝,她情願放棄一切,換回年洵,只要可以。
女皇帝,有什麼用?高高在上,也是寂寞。
照樣是孤家寡人,冷冷清清,守著這座皇宮,就像是守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墓葬一般,就算是活著,也早早把自己葬在了裡面。
她還記得年洵之前對她說過的,若不是為了她,他也不稀罕什麼勞什子的皇位。只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她,年洵才選擇當上這個皇帝,也許,一開始就錯了,他們不應該留下來。
就算是當個被分封邊域的王爺,和心愛的人遊山玩水,逍遙自在,有什麼不好?
現在這種感覺她也明白了,可惜,是不是太遲了?
尹恆就算是隔著屏風,也能感受到沈驚語的無奈和傷心,但是,他只能言語上安慰開解。
「娘娘,你說的,在下都明白,只是在下都明白是沒有用的,眼下,還是要想到最壞的事情才是,畢竟有些事情,就算我們盡力去做,結果也是輪不到我們控制。」
尹恆也只能說到這裡,他知道沈驚語的心情,卻不能進一步安慰,他們身份還是有差別。
「本宮知道了。」沈驚語的聲音,依然是滿滿的疲憊,尹恆已經很為她設想了。
尹恆沒有說話,就站在原地等著。
良久,沈驚語都沒有再說話,她的情緒已經非常低落,不知道要說什麼。
尹恆也穩穩站在那裡,等待著沈驚語慢慢消解著自己的情緒。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做到,別人的安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尹恆能做的都去做了,如果沈驚語自己想不通,不管如何,他都幫不了她。
「尹恆,我問你,你覺得我該不該去找玉紀寧?」沈驚語沉吟了很久,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起碼這一刻,她想尹恆給點建議。
聞言,尹恆語氣淡然道:「微臣近日來,便是為了這件事情,為今之計,也許只有相信她,還能換得一線生機。我們的機會不多,這個就是能看到的機會,玉紀寧送上門,她應該是有把握的,安平,還是不能讓他們隨便欺騙的地方。」
「既然她們是有備而來,那麼帶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是假的。」
尹恆的話說到這裡,沈驚語也知道了尹恆的意思,尹恆說的其實也是她想的,就是她覺得責任太大了,她捨不得拿年洵的生命來做賭注,她要確保年洵的平安。
「娘娘,不如……」尹恆感覺到沈驚語還是沉默,他等了一會,小聲地說了出來。
沈驚語勾唇一笑,笑容淒淒:「果然,事到如今,還是不得不著了他們的道。」
「娘娘不必急於一時,也不要讓她覺得我們好像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畢竟我們還有吳邑道長,雖然他在閉關,但她們卻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是我們的後路,而且,要是玉紀寧真的敢玩花樣,我們自然也不會放過她,她喲啊一直留在安平。」
屏風後,沈驚語緩緩走出來,眼眶還微微泛著紅意。
「尹大人,這件事情可能還需要你幫我一把。」
尹恆知道沈驚語已經有了主意,她想的不會有錯,尹恆的眼神發出堅定的光芒。
「娘娘請講,微臣在所不辭。尹恆雙手一拱,雙眸堅毅。
沈驚語嘴角牽起一絲笑意道:「我需要尹大人幫我演一齣戲。這齣戲,尹大人看看精彩不精彩。」
眼下,玉紀寧肯定也在等著她們上鉤,所以她不能這麼眼巴巴趕上去,反而會讓玉紀寧更捏住了把柄。
但如果演一齣戲的話,說不定就可以讓玉紀寧誤以為是他們二人之間產生了罅隙,到時候反而有機可趁。
翌日早朝時,大臣們等候許久之後,卻發現今日只有攝政王一人,而且素來溫朗的尹恆今日看上去確是戾氣頗重。
大家沒敢多說什麼,但心裡已經開始私下猜測,這兩個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在散朝之時,沈驚語帶著一批侍衛來到了朝堂之上,面帶陰狠之色,氣勢洶洶,氣場 駭人,讓那些朝臣自然而然讓出了一條道路。
「尹大人,有些話還是要交代清楚,你只是攝政王,有些權利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能兌現的。」
「皇后娘娘,這是朝堂之上,不是後宮爭鬥之處,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散朝之後再來找我。」
兩個人彼此對視著,氣氛劍拔弩張。
「我記得,皇上的聖旨上,只說讓我監國,代理朝政,可沒寫著旁邊這個位子一定要讓皇后娘娘來做。」
聞言,沈驚語冷笑一聲:「尹恆,你這是以下犯上!」
「後宮女子不得干政,這是前朝就立下的規矩,是微臣記性不好還是娘娘覺得微臣想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