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沒有不透風的牆

  自那之後，沈驚語在沒有聽到關於這姐弟二人的消息。

  等再次見到掩月樓那位翩翩姑娘的時候，竟然是在皇宮。

  

  孩子的越來越大，年洵實在放心不下，就算是出門也要吩咐人跟著她，沈驚語自己也確實察覺到身子愈發沉重了。

  可自己又不願意一直在房間裡躺著，沒事就喜歡出去走走，就連身邊的人也都打趣說，這要是生下來一定是個活蹦亂跳的小皇子。

  沈驚語也只是笑笑不語，其實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她都願意，畢竟都是她的孩子。

  之前戍衛邊關的將士也快回來了，年洵打算在宮中設宴，犒賞三軍，不少朝廷官員也都帶著家眷前來。

  其中有不少也是懷有身孕的，有了共同之處，聊起來的話題左右也繞不開孩子。

  幾個快要為人母的女人坐在一起，宮殿裡時不時傳來小聲。

  這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你們可聽說了方大人那個兒子的事情，今天我瞧著方大人沒來，我家老爺說，方大人這麼被氣倒了。」

  這話一提出來，就有不少人跟著好奇，沈驚語也想起來之前雲錦跟自己提到過的。

  莫非那位方大人的兒子，林恆，當真是要把那個姑娘娶進家門。

  「這位林公子為了娶這位女子入府，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周章呢，又是給她安排出身，又是贖身的，把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可還是仗不住那句老話——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眼下，差不多全京城的人聽了都議論紛紛，可憐了方大人這一世英名，老了老了，毀在一個兒子還有一個風塵女子身上了。」

  言罷，眾人都不免有些唏噓，倒是沈驚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這時，旁邊另一個女人開口道：「我想起來了，剛剛確實沒有看見方大人，但是林公子好像來了吧？難不成他身邊那個女子竟是......」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禁有些詫異。

  而此時，沈驚語卻好像困意上來，打了個哈欠，小蝶眼觀六路，看了一眼沈驚語，對旁邊坐著的這幾位議論是非的女人微笑著說：「幾位夫人，娘娘身子乏了，還請各位移步偏廳，或者是去後花園散步也好。」

  那幾個女子也反應過來，對沈驚語恭敬行禮，離開了這裡。

  等人一走，沈驚語的困意又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端起手邊的茶默默飲著。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不過說到底這件事情也確實大了一些，怪不得能給方大人氣倒了，也不知道這位林公子是怎麼想的，爹不來，自己還帶著那個剛過門的夫人來湊熱鬧。」

  小蝶替沈驚語揉捏著肩膀，也不由得點點頭：「這位林公子也是身世不同於旁人，再加上從小被將軍府寵起來，自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種事情也是無可奈何。」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覺。」沈驚語微微嘆了口氣，被人扶著上了床榻。

  不知為何，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好像亂糟糟的。

  明明剛剛被那幾個女人說得煩心，次啊裝出來幾分困意，結果這才清醒了沒一會兒，真就有些疲乏了，只是腦子裡卻像是有人在大家一樣。

  意識逐漸昏沉，沈驚語覺得自己的眼皮好像越來越重了。

  隱隱約約中，好像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她以為是雲錦或者小蝶，便含糊著聲音道：「幫我把安神香點上就出去吧，不要讓其他人進來了。」

  這時那個腳步聲停了一會兒，但又走動起來，好像是在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沈驚語依然緊閉著雙眼，然而那個腳步聲已經在自己床邊停了下來。

  「怎麼了？」沈驚語開口問道。

  然而沒有人回應，沈驚語這才強打精神，睜開雙眸，等迷迷糊糊看清面前的人時，她愣了一下。

  翩翩站在她面前，一襲紅色衣裙，身影更象極了自己之前腦海中的那個人——方素素。

  「娘娘，還記得我嗎？」素素站在那裡，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

  沈驚語兩隻手撐著床榻，想要站在起身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像渾身上下都使不上任何力氣。

  「你......」

  「噓——」素素在她身邊坐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停留下了沈驚語的唇邊，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娘娘根本不是那個孩子的娘，你的孩子明明在這裡。」

  素素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飄忽著，卻又讓人有些忌憚。

  她把自己的手指順著沈驚語的唇瓣一路下滑，最後停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透著幾分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沈驚語不寒而慄。

  「只是不知道這個孩子還能不能見到自己的娘親。」

  「你！你要做什麼？」沈驚語想要喊出聲，卻發現自己的氣息也好像在一點點喪失。

  而面前這個女人渾身散發的威脅氣息讓他恐懼。

  雲錦和小蝶人呢？宮殿裡的人呢？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翩翩姑娘，我無意干擾你和林公子之間的事情，你和林公子修成正果，能從掩月樓出來，恢復清白身子，我自然是替你高興的，如果你要是為了之前小老虎傷害你弟弟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賠罪，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好嗎？」

  眼下這個時候，沈驚語只能試圖和這個女人講道理。

  而這時，面前這個紅衣女子卻突然笑起來了,笑得前仰後合，透著幾分瘋癲之感。

  「成裕的事情，我確實懷恨在心，可那到底是因為他自己急於求成，所以我不怪你。」

  聽她這麼說，沈驚語反而更加疑惑起來。

  見她這幅模樣，素素反而更得意了幾分：「差點忘了，我這麼說，皇后娘娘一定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吧？怪我怪我，我換個方式跟娘娘解釋，娘娘應該就明白了。」

  說著素素慢慢抬起手，把手放在了自己耳後。

  當著沈驚語的面，從自己的臉上撕下了那張原本不屬於她的人皮面具。

  沈驚語一時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