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似曾相識

  「阿姐，快帶我走，別讓那個女人看見你。」

  成裕渾身是血的胳膊抓著素素的衣袖，留下鮮紅的印記。

  素素反應過來，連忙把他扶起，攙扶著他就要離開，那些還等著看熱鬧的人們面面相覷，都在納悶，怎麼這個被打的反而還離開了呢？

  

  「誒？這不是那個掩月樓那個嗎？怪不得先走了。」一個老婦人眯起眼睛打量著素素和成裕離開的身影議論道。

  旁邊跟著的人，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還真是她啊，我聽說了，好像有人要給她贖身呢，還是朝里一個大官，嘖嘖嘖，這世道，還真是野雞都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沈驚語拉著小老虎的手，剛剛她檢查了一番，發現他身上確實沒有受傷的痕跡，想來身上的那些血全都是成裕的。

  但是這兩個孩子不是感情很好嗎？怎麼會打起來了呢？

  一旁的教書先生也過來了，看得出來這位先生似乎也不知道為什麼， 跟沈驚語解釋的時候還一臉擔憂的模樣。

  「夫人，你也知道我這的情況，來這裡的孩子也都是附近的人，爹娘也都沒什麼文化，但誰不是家裡就一個兒子，護犢子，而且這麼久了，這孩子也不說一句話，我看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我這小廟實在是......」

  「先生，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想不論如何，也該是事出有因的，但傷人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不對，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我便把孩子帶走吧。」

  沈驚語帶著小老虎離開後，還能聽見那些人在議論，只不過說得都是那個掩月樓姑娘的事情，而且這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就連雲錦都聽不下去了，在那小聲道：「掩月樓的姑娘怎麼了？人家也是清清白白賺錢的，怎麼到了這幫人嘴裡，好像這姑娘就是自甘墮落了一樣。」

  「雲錦，幫我去打聽打聽成裕他們家住在哪裡，我們該上門賠罪的。」

  而且那孩子身上這麼多血，也不知道傷地怎麼樣了，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回去之後，小老虎一言不發，但看著沈驚語的眼神好像有些怯懦，沈驚語無可奈何安慰了他一番，又跟他講了一通道理。

  只是這孩子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無奈之下，沈驚語只好又強調了一遍：「以後如果別人沒有傷到你的話，決不能出手打人，我這不是要讓你委屈自己，而是擔心你的安慰，今天是成裕，且不管他是說了什麼令你不高興的，但如果是別人，你打不過的人怎麼辦？如果他反過來傷了你呢？」

  「我不是要教訓你，只是想告訴你，你還是個孩子，有什麼事情大可以告訴我，你就算真的把我當成你娘也無妨，我說這些，你若是懂了，就跟我點點頭也好。」

  過了良久，小老虎才點了下頭。

  沈驚語鬆了口氣，給他抱在懷裡安慰著：「放心，不管發生了什麼，我救了你，就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很快，雲錦就讓人打聽到了成裕住的地方。

  「沒想到她們姐弟二人竟然是住在掩月樓？也是可憐人，總得去看看，雲錦，你去照著這張單子抓些藥，再讓人買上一些點心，一會兒我們給人送過去。」

  一聽沈驚語要去掩月樓，雲錦和小蝶都有些詫異。

  小蝶忍不住勸道：「娘娘，這件事情您還是別親自出面了，交給我和雲錦去辦吧，畢竟這掩月樓雖也有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女子，可到底身份擺在那了。」

  「而且奴婢聽說，那些也經常也會有一些朝里的大臣或者旁支親戚過去，這萬一您若是去了，把您認出來，這件事情可不好交代啊。」

  小蝶說得這些不無道理，可沈驚語仔細琢磨了一番後，又道：「可我還是想去看看那個孩子，而且這不是白天嗎？掩月樓應該不常開門嗎？更何況一會兒我打扮一番，應該也不會被認出來。」

  而且剛剛看那個姑娘離開的身影，沈驚語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怎麼也沒有想起來，就好像第一次看見成裕那樣，這姐弟二人還真是有一些相通的地方，反而讓人更好奇了。

  在沈驚語的一再執著之下，雲錦和小蝶知道規勸不了，只好答應下來，幫人去問問。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奴婢打聽事情的時候，還聽到另一個消息。」雲錦一邊給沈驚語重新梳妝，一邊說著。

  「剛剛出事的時候，那些人不是在議論說，有人要給那個姑娘贖身嗎？還說是朝里的人，奴婢就好奇多打聽了一番，您才那個人是誰？」

  雲錦欲言又止，確實勾起了沈驚語的好奇心，扭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雲錦。

  這時候小蝶反而推了一下雲錦：「行了，別賣關子了，你以為這說書呢。」

  「娘娘，那個人正是方大人之前和離的妻子的兒子，也算是方大人的嫡長子，林恆。」

  沈驚語皺了皺眉，又問：「你說的這個方大人是？」

  「還能是誰？」雲錦抬高了嗓門，「自然是之前送了蘇美人進宮的鴻臚寺卿方大人了。」

  沈驚語恍然大悟，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怪不得自己覺得剛剛那個女人的身影如此熟悉，那個身影和蘇美人確實有些相似的地方，可以說是很相似了。

  雖然她和蘇美人並沒有見過幾次，但有些印象很難磨滅。

  「你之前不還是什麼蘇妲己，狐狸精之類的喊嗎？怎麼這時候突然改口了？」小蝶嘴角一勾，碰了碰小蝶的胳膊肘問道。

  「這逝者已逝嗎？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讓我不至於這麼討厭她，既然她已經離開了，我自然也不會追著人不放了，更何況現在娘娘懷有身孕，這不是有句古話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在小皇子面前，我可得收斂一些。」

  聽雲錦這樣一頓說，小蝶和沈驚語相視一笑，無奈搖了搖頭。等收拾妥當了，才讓人準備了馬車，幾個人前往掩月樓。

  而素素還在為成裕治療著身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