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夠贖身

  「我不信！」成裕立馬反應過來，「你要是他娘，我怎麼不知道，這間鋪子我也來過幾回，怎麼沒看見過你？」

  被一個小孩子這麼沒有禮貌地咄咄逼問，雲錦站在一旁有些不滿道:「你這個以下犯上的小屁孩，怎麼這麼不知禮數，在人家外面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做些什麼，還反過來逼問主人家？你爹娘呢？」

  「我沒有爹娘。」成裕說得理直氣壯，又強調道，「而且我沒有偷雞摸狗！」

  見他這麼挑釁的模樣，雲錦眉頭一挑，剛要說什麼，被沈驚語爛了下來：「你跟一個小孩子置氣做什麼？」

  說完，她微微傾下身子，對成裕說：「你是小老虎的朋友嗎？我也是第一次見你，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點好東西？」

  成裕的表情有些猶豫，但看著小老虎沒有要拒絕的意思，又問他：「她真是你娘？」

  小老虎抬頭看了眼沈驚語，在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又趕緊別過頭。

  成裕恍然大悟：「看你這麼怕她的樣子，她果然是你娘。」

  雲錦和小蝶臉上強忍著笑意，跟在沈驚語後面，就聽這個小孩還在那對小老虎喋喋不休。

  從酒樓定了不少菜過來，擺在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看得成裕忍不住咽口水，又拉著小老虎的袖子道：「你早不說，你每天吃的這麼好，早知道我就不想方設法地給你送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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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虎依舊沒有說話，坐在那裡，乖巧地很。

  到是沈驚語對這個成裕頗感好奇：「你和小老虎是怎麼認識的？好像你也是剛來這裡沒多久吧？你家住在哪裡？」

  成裕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對沈驚語的問題含糊不清地回答：「就在你們家後面，我之前見著他跟一個男人出來，那個男人去賭坊了，給他一個人放在了那等著。」

  「我就在想那個男的肯定是他爹，他爹是個賭鬼，而且他又瘦又小的，肯定是吃不好住不好的，我就找他來了，一有點什麼好東西，就給他送過來。」

  說到這，成裕還頓了一下，看著這一桌子的好菜，舔了舔嘴唇道:「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他吃的比我好多了。」

  「那你家裡人都去哪裡了？就你一個人住嗎？」沈驚語裝作不知道剛剛街上那些流言蜚語的樣子，又問道。

  然而成裕卻放下了筷子，一臉疑惑的闞澤沈驚語：「你剛沒聽街上那些人說嗎？我有個姐姐，給自己賣進了掩月樓，她說那樣來錢最快。」

  沈驚語微微有些錯愕，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而且這個少年的目光好像很誠摯。

  「那剛剛又是怎麼一回事？」沈驚語又問。

  成裕這才把剛剛的事情和盤托出，原來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那個老女人不知道聽了誰的話，認錯了人，非說是我阿姐勾引他相公，我呸，阿姐才不會看上她相公那樣肥頭大耳的人，她還罵阿姐，然後我就跟她打起來了。」

  「還打起來？是人家打你還差不多吧？你看看你身上的腳印還沒有弄乾淨呢。」雲錦嘆了口氣，上前想要幫他把身上弄乾淨。

  成裕躲開了，一邊擺手一邊道：「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隨便冤枉人，我阿姐可不是那種一般女子，她只賣藝不賣身，根本也不會勾引有婦之夫。」

  成裕說得一本正經，這話說出來也沒有半點心虛的，除了那句賣藝不賣身，素素姐可是沒有半點藝在身上，她不跟人動手就不錯了。

  吃過飯，成裕規規矩矩謝過了沈驚語和小老虎，又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既然你們家比我好這麼多，那我就不擔心你了，以後就不給你鬆了，我走了。」

  看這個小孩來去自如，這般瀟灑，一眼就讓人覺得這不是個一般孩子。

  「等等。」沈驚語叫住了成裕，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成裕手心，「小老虎不會說話，讓你誤會了，再加上之前讓你破費，這些錢你收下，就當是我們還你的。」

  成裕看著這袋子滿滿當當的錢，小聲問了句：「這錢，不夠給我阿姐贖身。」

  雖然聲音很小，卻讓沈驚語聽了個清楚，心裡有些猶豫時，錢袋就被成裕退了過來：「我阿姐說了，我們做人要憑本事掙錢，不吃嗟來之食，剛剛那頓飯就已經頂了之前我那些東西了，多謝夫人。」

  看著少年的身影離開，沈驚語又對雲錦叮囑了幾句，很快雲錦就跟著跑出去了，手上還拿著剛剛被成裕退回來的那個錢袋。

  沈驚語轉頭瞧見小老虎的視線還停在剛剛成裕離開的地方，摸了摸他的頭：「你若是想多幾個小夥伴，明日我便讓他們送你去學堂可好？那裡應該有不少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夥伴，你願意嗎？」

  小老虎看著沈驚語澄澈的雙眸，只是抿了抿嘴唇，並沒有多說什麼。

  吃過飯以後，沈驚語又拉著小老虎去買了幾身衣服，還有筆墨紙硯也都給人準備好了，教書先生也讓雲錦去找了。

  一天下來，沈驚語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小老虎，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心裡好像有一種異樣的溫暖感。

  她注意到了小老虎在聽見自己說自己是他娘的時候，眼裡的熱烈情感。

  雖然他不會說什麼，但是有些情緒，她還是明顯感受到了。

  她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給年洵寫了一封信回去，她決定晚兩天，等小老虎去學堂的事情解決了再離開也不遲。

  翌日，沈驚語親自帶著小老虎去了北郊的一處學堂，那裡已經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雲錦找的這個教書先生是一個老秀才，也是舞文弄墨的人，經常替一些不識字的人寫一些書信，只是之前因為家裡沒什麼錢，才沒有再靠去功名。

  現在在這裡當個教書先生，也能讓自己得以溫飽，品行方面自然也不會出什麼大錯。

  「先生，外面有人來了！」成裕舉起手來，對教書先生喊道。

  「讀書！」先生板起臉，拿著手裡的戒尺比劃了一下，成裕老老實實坐下來，卻還是忍不住把頭伸到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