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演出好戲

  「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驚語對侍衛說著，讓雲錦和小蝶陪自己下去。

  無緣無故的，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子當街哭呢？

  侍衛去了解了一番情況，很快便回來對沈驚語恭敬道：「夫人，有一個小孩被人打到了，那個人跑了。」

  

  「跑了？」沈驚語抿了抿唇，快步朝著人群走去。

  侍衛還想阻攔， 但云錦和小蝶交換了個眼神，也知道沒有人可以攔下沈驚語。

  沈驚語過去的時候，外面圍著的人已經散開了一些，但還是有人在那裡指指點點的。

  原本她還好奇為什麼沒有人上前去幫這個孩子，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雖是京城北郊，但就這麼世風日下了嗎？

  大家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還在那裡品頭論足的。

  看到這一幕，沈驚語心裡有些擔憂，她擠出人群正準備上前的時候，沈驚語就聽見人群里有人議論道。

  「活該啊，誰讓他攤上了這麼個姐姐，破壞人家家裡，讓正頭夫人找上來！」

  「說起來，那戶人家也是可憐，據說這個女的好像是青樓新來的名妓，看著就一臉狐媚子相，唉，造孽啊！」

  「誰說不是呢？」旁邊的人也跟著迎合。

  沈驚語聽他們說完，還是義無反顧地走過去，把那個小孩扶起來，輕聲詢問道：「你沒事吧？」

  說是小孩，但看上去也是十二三歲的年紀了。

  「你沒事吧？」沈驚語又問了一遍，結果那個小孩卻像是見了鬼一樣，連身上的土都顧不得撣，就直接跑了。

  沈驚語緩緩站起身，看著那個小孩跑走的方向，有些無奈。

  熱鬧沒得看了，人群漸漸散去，小蝶和雲錦找過來。

  「夫人，我們還是走吧，這種事情多得是，人心向背，說不清道不明的，還是不要管的好。」雲錦也聽到了剛剛大致的情況。

  沈驚語微微搖頭：「我只是單純覺得那個小孩子有些可憐，他好像和小老虎差不多大小，天底下，可憐的孩子還是多啊，他們這么小，卻要跟著親人四處奔波，承受這種流言蜚語。」

  沈驚語和雲錦她們坐上馬車離開，等馬車漸漸遠了之後，原本剛剛還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卻又再次回到了剛剛的迪凡，臉上漸漸浮現了笑意。

  掩月樓，素素躺在軟榻上，還能聽見隔壁屋裡傳來的調笑和嬌吟的聲音，她挑了挑眉，也跟著裝模作樣地掐著嗓子哼唧了兩聲。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素素立馬坐起來，靠在軟榻上裝一副西施垂淚的模樣。

  然而此時，卻聽見門口的成裕無奈說了句：「是我，阿姐。」

  一聽這話，素素氣不打一處來，翻了個白眼，又隨意地躺在榻上道：「進來之前不知道說一句嗎？不知道這裡動不動有人推門進來，很不安全嗎？」

  「不安全的是我吧？」成裕撇了撇嘴，把自己身上的土抖動乾淨，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見人了？」素素下了床榻，朝著人走來，在他對面坐下來又給自己指了指茶杯，示意這個小傢伙給自己道上。

  成裕無可奈何，卻還是照辦了。

  「看見人了，這齣戲也演了，再出現可能還要等一等。」

  聽他這麼說，素素喝著杯里的茶，還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雖然知道自己頂著這張臉再出現在沈驚語身邊，她一定不會認出自己。

  但是一想到可能會見面的情況，她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慢一點無所謂，但一定不要讓她們起疑，這個女人的心思縝密的很。」素素又囑咐了兩句。

  這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只是這次敲門的聲音，可比之前還要大很多，而且說話的人嘴裡也有些含糊不清，八成是不知道在哪兒喝醉了。

  成裕識趣地站起身，臨走前又看了眼素素，雖然知道素素有本事，但還是有些擔心地說了句：「阿姐也保護好自己。」

  看這小子一本正經的模樣，素素心頭一暖，只是嘴上依然嘴硬：「臭小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快走快走，你在這，擋著我發揮了。」

  成裕扯了扯嘴角，不再耽擱，只因為外面的人都快要把門板拍壞了。

  門一拉開，就是撲面而來的酒氣，成裕不禁皺了皺眉，本想直接離開的，卻被那人攔住了去路，帶著幾分逗弄的意思。

  「哎呦，這不是成裕嗎？你怎麼在這啊？你們這麼大的孩子不得去乖乖去學堂嗎？難不成以後也要來這幹活了？」

  成裕倒吸了口氣，朝著那人的腳就用力踩了下去，就聽那人「嗷」一嗓子，捂著自己的腳衝著逃走的成裕大喊道：「臭小子，敢踩老子！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就聽著屋裡傳來一個悠悠然的聲音：「林公子好大的本事啊，跟一個小孩這麼耀武揚威的，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了，嘖嘖嘖......」

  「翩翩！我可想死你了，快快，讓我看看你！」被叫林公子的醉鬼把門一關，就急著朝坐在那的素素撲過去。

  結果快到跟前的時候，素素手裡的扇子抬手一扇，就去了旁處，讓林公子撲了個空。

  饒是這樣，林公子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更熱情地想要湊過去：「我的好翩翩，我這才幾天沒見你，你這是跟我生氣了？」

  「生氣？」素素勾唇一笑，「我為什麼要生氣？這裡的恩客這麼多，我想找誰就找誰，煩了膩了，也大可以換個人，你算什麼？」

  林公子皺了皺眉，顯然對她的話有些不滿，這裡還從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這個翩翩卻是個意外，就像是這麼多的奇花異草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小辣椒，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明知道不好擺弄，可偏偏就是讓人忍不住湊過去。

  「好翩翩，你這不還是生氣了嗎？我真的是這兩天有事，被我爹收拾了一頓！我這還一肚子怨氣，你瞧，我這剛讓我爹放出來，不就過來找你了嗎？」

  「呦？方大人還會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