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掩月樓

  雖是這種花間柳巷的女子，但她給人的感覺卻不同於那些尋常女子，眉眼之間的婉約之姿讓人覺得舒服的很，雙眸有神，一顰一笑都顧盼生輝。

  只是這樣的女子卻淪為這種風月場所的姑娘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唏噓。

  或許是自己的目光太過明顯，讓這位姑娘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猜測，但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來。

  「在這裡，叫我泠月就好。」泠月說著抬起皓腕，纖薄的衣袖被她輕輕挽起來，她提起一隻玉壺給她們二人倒了一杯茶水。

  把東西遞過去的時候，成裕還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去接：「謝謝姐姐。」

  成裕不知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剛接過來，就聽見對面的女子嫣然笑起來，又捂著自己的嘴，笑得這般花枝亂顫，卻又無形之中勾著人的心魄。

  怎麼會有人這麼大笑的樣子，都忍不住讓人想要多看兩眼。

  「你方才叫我什麼？」泠月緩了緩，因為剛剛被逗笑的原因，臉頰還泛著桃粉色，眼眶裡還有點點淚光瑩瑩閃爍著。

  「姐姐？」成裕被她看得臉一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求助式的看向一旁的素素，但素素自顧自喝茶，全然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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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裕心裡已經在默默比較了，果然，人跟人之間還是有差別的，面前這個姐姐就這麼溫柔，素素姐就只會打自己。

  「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素素喝著嘴邊的茶，瞥了一眼旁邊那個紅了臉的毛頭小子。

  被人打擊，成裕心裡還有些忿忿不平，結果泠月下一句話讓他頓時傻了眼。

  「按年級算，我都可以當你娘了。」

  「噗——」

  素素一口茶水噴出來，嗆得自己冒出眼淚，泠月趕忙問道：「姑娘沒事吧？」

  再看成裕，被臊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是他怎麼也不肯相信，這麼好看溫柔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那麼大歲數的啊？

  「你們也是初來乍到的，商先生只是交代了讓我給你們找個身份還有住的地方，至於你們要做什麼，我一概不知，我也不會插手，只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有些事情我還是要提前知會你們一聲。」

  泠月坐下來，素素和成裕也不由得挺直了身子，聽泠月跟她們交代著這裡的情況。

  「掩月樓可以說是京城最大的青樓，也許放著那些不知情的人會覺得這裡不過就是青樓，但其實不然，這裡的女子大多都是被貶為官妓的，入了賤籍的，可謂是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基本上每個姑娘都有拿手的本事。」

  說到這，成裕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的素素，小聲問道：「姐姐，你會什麼？」

  素素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讓人精神抖擻的字眼——「殺人。」

  泠月似乎對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臉上仍舊掛著笑意：「所以，這裡的女子都不是尋常人，那來這裡的自然也都不是尋常人。」

  「有時候掩月樓知道的消息可遠遠比京城裡那些大人們知道的消息要多得多。」

  「我已經為你們二人準備了身份，以防萬一，我已經跟這裡管事的人說了，需要從外面帶一個丫鬟進來照顧我。」

  說罷，泠月看了一眼那個素素，輕聲問道：「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素素，但這裡我需要一個新名字，所以你隨便給我起一個就好。」素素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泠月簡單思索了一陣，笑說：「素素，素昧平生，素絲翩然，那翩翩如何？」

  一聽這個新名字，成裕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翩翩？這個名字，怕是不太適合素素姐……」

  素素強忍著自己想打人的衝動，假笑一聲：「這個名字好，就翩翩了。」

  「那我便好和這裡的人說了，你們是來京城尋親未果的姐弟二人，到時候求個情，也可以讓這個小兄弟留在這裡。」

  成裕一看自己沒被這個漂亮姐姐叫名字，上趕著介紹自己；「在下成裕。」

  「成裕？」泠月抿唇一笑，「真是個好名字，長大了也一定是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郎，指不定多少小姑娘喜歡呢。」

  素素算是見識了這女人的嘴甜，這才多久，就把成裕哄得乖巧聽話。

  外面敲門聲響起，泠月起身出去，讓她們在此稍後。

  趁著這個時候，素素把成裕扥到了自己面親，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你小子可別忘了來這裡是幹什麼的，玩笑歸玩笑，但你若是有一點出格的，我就立馬寫信讓商先生給你拽回去。」

  看素素一臉嚴肅的模樣，成裕老老實實點頭：「阿姐放心，成裕心裡明白。」

  這幾日，掩月樓都熱鬧的很，最起碼泠月是挺忙碌的，甚至都顧不得她們兩個，但趁著這個功夫，成裕和素素也把北郊的情況差不多摸透了。

  兩個人變作尋常姐弟在街上閒逛，在一處賣糖人的鋪子面停下來，甜滋滋的香氣勾地人想流口水。

  成裕舔了舔嘴唇，拽了拽一旁的素素：「阿姐，就是那裡。」

  他的目光正好看向了一處鋪子，鋪子裡進進出出的人不算少，就是離得太遠，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素素拿起那人做好的糖人，「咔嚓」清脆地咬了一口，遞給了成裕，低聲提醒道：「看看再說，不急。」

  還是第一次自己完成任務，成裕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他一邊看著那個藥鋪的門口一邊接過素素手上遞過來的糖人，剛準備咬一口的時候，才發現糖人已經沒了一大半，而那個偷吃的人已經揚長而去了。

  「阿姐，你就知道欺負我！」成裕在後面不甘心地喊著。

  坤寧宮，沈驚語小心研磨著手裡的藥材，時不時翻一下手邊的書。

  聽到小蝶跟自己說，那些方美人送來的名貴藥材在北郊鋪子賣的很好的時候，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說起來，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去北郊鋪子瞧一瞧了，也不知道無憂和小老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