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長痛不如短痛

  她知道年洵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她也不是很抗拒。

  她和年洵的孩子，她希望長得像年洵，年洵長得比她好看。

  像年洵一樣的孩子……

  「孩子，你要像爹爹……」沈驚語不知不覺自言自語，仿佛看到一個小小的孩子，有著和年洵一樣的臉，

  只是年洵對她說過，什麼時候自己想要孩子了，再告訴他。

  他知道沈驚語有很多想要完成的事情，也有很多想要實現的願望，這些心愿或大或小，總之在沈驚語沒有一個明確表示的情況下，他不會強迫她。

  反正這麼大一個後宮，沈驚語又是皇后，什麼時候她玩累了，想要歇著了，那個時候再要一個孩子其實更好。

  或許四十歲，四十五歲，五十歲……

  哪怕沒有孩子，只有他們兩個人也是可以的，到時候這個江山誰想來坐，就讓誰來坐，且讓那些人去爭去奪，他會帶著她遠離這裡凡塵俗世，去一個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年洵只想和沈驚語安逸寧靜地生活，他坐在這個帝位也不曾改變這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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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興理荒穢，過著歸園田居的日子，那樣的生活也是他嚮往的。

  然而現在，這些所有美好的設想，都在逐漸崩塌破碎。

  沈驚語的心，落到了谷底，她很想，從來沒有聽過敘良兒的話。

  她也好想，好想可以有一個跟他的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會使他們最愛的孩子。

  她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沈兒，沈兒，我的心肝，我的寶貝……」

  年洵睜開眼睛，他早就發覺沈驚語是在裝睡，他等到沈驚語真的睡著，自己才睜開眼睛。

  「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你到底怎麼了？」

  年洵的手，撫上沈驚語的眉，看著沈驚語就算睡著仍然在皺著的眉，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把沈驚語抱進懷裡，抱著她睡去。

  只有抱著沈驚語，年洵才能放鬆睡著。

  翌日，沈驚語醒來的時候，發現年洵就躺在自己身邊，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看著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低頭去看的時候，才意識到此時兩個人是赤身未縷的，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朵根。

  年洵忍不住低笑了兩聲，捏著沈驚語的耳垂，又故意湊到她耳邊：「臉紅什麼？又不是沒有看過，你有什麼是我沒有看過的，我的你也看過了，有什麼好臉紅的。」

  被年洵這麼故意調侃，沈驚語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氣不大不小，嗔怪道：「皇上又不正經了！」

  兩人就說著一些無聊的話，兩人就想呆在一起，就不想分開。

  一大清早，兩個人不負好時光，一直磨蹭到晌午才出來，年洵和沈驚語都想相處更多的時間，都想在心裡留下更多的回憶。

  宮殿外的那些宮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地，站在外面，聽到任何聲音都當做沒有聽到，個個都是臉色如常，帝後的相處，他們都熟悉了。

  等到裡面的動靜停了，宮人給他們端上來午膳就又下去了。

  沈驚語自然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她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打鬧到這個時候，她的臉也紅了。

  年洵倒是很淡定地給沈驚語夾滿了一碗滿滿的好吃，沈驚語見到年洵根本無所謂，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皇上，我們在這裡呆的夠久了吧？朝堂的事情不急嗎？皇上有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嗎？都這個時候了，大臣肯定都等著上奏了，皇上在我這裡耽誤了不少時候了。」

  沈驚語見到年洵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只能自己開口了。

  年洵吃了一口野雞肉，再夾了一塊送到沈驚語的嘴邊，沈驚語不想吃，年洵執著地把雞肉放在沈驚語的嘴邊，年洵堅持，沈驚語只能張開嘴吞下去。

  年洵很滿意，又拿過一碗粥。

  「皇上，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想吃了。」沈驚語有點急了，年洵也太淡定了。

  年洵見到沈驚語急了，臉頰都鼓起來了，他伸手捏捏沈驚語的腮幫，對她笑笑。

  「沈兒若是以後，我們就一直在這裡呆著，大不了讓那些人都來這裡上奏。」年洵攪拌著碗裡的粥，話說得一本正經。

  沈驚語卻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滿道：「那皇上可是要害苦了臣妾了，要真是如此，那些大臣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麼說臣妾了，到時候真就落了個紅顏禍水的罪名，臣妾可擔待不起。」

  「他們敢？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斷不敢這麼編排皇后。」

  「皇上真就沒有半點聽了那些大臣的話，擴充後宮的意思？」沈驚語單手撐著下巴，故意拋出了這個問題。

  年洵心裡咯噔一下，神色嚴肅，拉著沈驚語的手解釋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些奏摺了？你放心，回去之後，朕全都給那些摺子燒了，凡是不長眼過來遞摺子通通處置了！」

  沈驚語板著臉沒一會兒功夫就掩唇笑出聲來：「皇上就這麼怕臣妾啊？其實臣妾倒覺得那幾個大臣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找幾個聽話乖巧的姑娘過來倒也不是不行。」

  「朕不同意。」年洵拒絕地乾脆利落，「這件事情絕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心裡只有沈驚語一個人，怎麼可能再裝下別人？

  「那如果……」沈驚語話說到一半，注意到年洵的神色，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如果什麼？」年洵追問道。

  要說的還是要說，沈驚語的頭低下，又迅速抬起。

  沈驚語勾唇一笑：「那如果是臣妾想要找幾個人過來陪著呢？」

  她沒有把話完全說清楚，她在試探年洵的態度。

  年洵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猶豫了半晌道：「那就另當別論吧。」

  她說的只是陪伴她，而不是陪伴他，應該不是他想的那種。

  後宮只有她一個正主，也是太安靜了。

  沈驚語笑著點頭應下，垂眸看著碗裡的粥，收斂起剛剛的複雜情愫，她剛剛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她實在是不想離開年洵。

  「如果有一天臣妾不在了，皇上也不會讓後宮有別人嗎？」

  這個問題，沈驚語自己也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