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兒女之情的喜歡

  「不能殺……」敘良兒嘴裡還在喃喃著，最後渾身的氣力，開始逐漸消失，意識徹底消失前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快，敘良兒的事情就傳到了沈驚語的耳中，在沈驚語和年洵趕過去的時候，卻被敘良兒攔在外面。

  

  「娘娘，公主說了，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那裡面現在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嗎？」沈驚語急著問道。

  「回娘娘，齊國二皇子一直在裡面那呢，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了。」宮人如實回答道。

  年洵緩緩舒了口氣，輕輕揉著沈驚語的肩頭，安慰道:「既然有二皇子在，就別太擔心了，我們先回去吧，等什麼時候公主願意見人的時候再過來也來得及，朕會讓太醫多照看的。」

  聞言，沈驚語微微抿唇，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敘良兒的房間裡，晟熙坐在床榻旁，敘良兒醒來後依然是神色恍惚的狀態，嘴裡經常會說一些自己分辨不清的詞。

  他幾乎肯定，敘良兒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受到了她修煉功法的反噬。

  所以他一刻都不敢離開，生怕自己走開一步，敘良兒就會控制不住傷害自己。

  屋裡沒有任何人，看著她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和脖頸處深深的手指印，大概猜到是她自己所為。

  但到底是怎麼回事，恐怕還是要等到敘良兒徹底清醒過來，才能了解。

  晟熙看著敘良兒，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你不怕我嗎？」

  敘良兒平躺在床榻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雖然思緒已經回來了一些，但是力氣卻依然像是被掠奪走了一般。

  就連動一動自己的小手指都好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為什麼要怕你？」晟熙看著虛弱的她，心尖一疼，這種痛苦寧可他來承受，也不想讓敘良兒這樣，像一個破敗殘缺的人偶一樣。

  可他不會說出來，他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裡，不會流露出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敘良兒知道，起碼這個時候，他不想。

  敘良兒微微扯起嘴角，輕聲道：「騙人，你剛剛都聽見我說得了吧？你那麼聰明，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在發什麼瘋吧。你真的……」

  晟熙愣了一下，眉眼依舊溫柔地看著敘良兒，笑著說道：「公主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罷了，現在噩夢醒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都過去了，就算了吧。」

  聽到晟熙替自己在這裡找藉口，敘良兒再次苦笑一聲。

  這種時候還自欺欺人，她可做不來。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我想安靜一下。」

  敘良兒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好像剛傳到了人的耳邊，那個微弱的聲音就消失了一樣。

  晟熙的心痛了，他想留在敘良兒身邊，不想離開。

  可有什麼理由？

  晟熙微微皺起眉頭：「公主這樣，我怎麼敢一個人離開？公主今天就安心休息吧，我今日就在這裡陪著你。要是公主覺得我礙眼，我就不說話行了。」

  敘良兒咬咬嘴唇，又鬆開了。

  晟熙望著敘良兒，敘良兒看了一眼他，又垂下了眼眸。

  兩人望著彼此，好像知道對方的心意，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良久，敘良兒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晟熙那雙含笑的眼睛。

  他和晟臻之一點都不一樣，她在晟臻之的眼睛中恐怕永遠都不會看見這種笑。

  「晟熙，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敘良兒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這時候晟熙倒是替她說了：「陰魂不散？」

  這個詞一說出來，敘良兒也愣了一下，別過頭去，嘴裡小聲嘟囔著；『我沒這麼說。」

  「公主討厭我嗎？」晟熙聲音放低問道。

  敘良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對於晟熙這個人來說，她自然是不討厭的，也沒什麼好討厭的，甚至自己可以數出來他身上很多的好。

  但……

  「萬物且有靈，更何況是人，我從來不曾討厭任何有善念的人。」

  「那公主喜歡我嗎？」

  敘良兒纖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著，神色有些錯愕。

  晟熙自然也看出了她臉上的變化，又問道：「我的意思是兒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晟熙你……」敘良兒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心裡並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可也不敢細想，等這句話直接從晟熙嘴裡問出來的時候，她害怕了。

  「我知道了，公主不必再說了，公主且放心，晟熙絕不會做小人之事，我對公主的愛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公主可以不答應，但請公主不要拒絕我留在你身邊好嗎？」

  「我想保護公主。』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你如果是芥蒂我之前對晟臻之的事情，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想，你也不要再提了，好嗎？」

  「二皇子，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你不要在我身上耽誤時間了，就此作罷吧。」

  「公主，只是把我當做朋友也不行嗎？」

  「你若是不說這些的話，還有可能，但你既然說出來了，我不知道以後該用什麼態度對你。」

  被心愛的人當面點破現實，晟熙的神色漸漸暗淡。

  月色溶溶，晟熙一襲白衣立於假山之上，向著遠處眺望著，那是齊國的方向。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衫翩翩，他輕聲啟唇道：「或許，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一夜過去，沈驚語一大早便趕去找了敘良兒，她的狀態看上去並沒有完全恢復，但是聽她自己說的是，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

  那昨天是怎麼樣一個狀態，沈驚語甚至不敢細想。

  兩個人談論了幾句，沈驚語就發現了敘良兒似乎是有話要說，但每每自己朝著她看過去的時候，她的眼神又是躲閃的。

  「良兒，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敘良兒肩膀聳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已經明顯是瞞不住沈驚語了。

  她一把抓住了沈驚語的手腕，壓低聲音道：「沈兒，我問你，你如實說，我現在要是讓你跟我一起走，你還願意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