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各懷心事

  等人走了，年洵滿意地笑了，坐下來隨手翻看著沈驚語放在桌上的幾本書，又關心道：「沈兒這幾日可是學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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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入門了一些，和公主那番爐火純青比起來，臣妾這實在上不得排面。」

  「無妨，這種事情也不必太過認真，有時候成事還是要在人。」年洵幫她把那幾本書放在一旁。

  宮人端著精緻的飯菜上來，都是一些清新可口的吃食。

  「嘗嘗吧，食材都是新鮮的，朕特意讓人照著你慣吃的口味做的，不會太甜，在外面吃不到的。」

  沈驚語含笑點頭，吃飯的時候還有意和年洵聊起奇門遁甲之術，意外地發現年洵對這些兵法運用熟悉的很，有時候還能說出個一二來。

  瞧出來沈驚語眼裡有些詫異，年洵勾唇一笑：「怎麼這麼看著朕？」

  「只是沒想到皇上對於這種東西竟然也有不少研究，只是以前怎麼不曾聽皇上提起過？」

  「之前宮裡的老師教過一些，畢竟是用兵打仗的事情多少還是要學一些的，只是學的沒有那麼精細，我以為說得太多，沈沈兒也不會願意聽的。」

  「才不會！皇上再多說些給我聽吧。」

  「沈兒想聽，那用膳之後，朕帶你泛舟湖中，那有一個湖心亭，朕已經讓人備好了棋盤，想著把之前那局對弈下完，再和沈兒細細商論如何？」年洵神色溫柔看著她道。

  ……

  晟熙去找敘良兒的時候，被宮人告知，公主特意吩咐過，不讓任何人打擾公主。

  「那公主說了什麼時候出來嗎？」

  宮人搖搖頭，沒再說話。

  晟熙無奈離開，一個人去後山閒來無聊，又聽見了幾個宮人在那小聲議論著，說年洵和沈驚語似乎在湖心亭有了爭執。

  年洵先行離開了湖心亭，只留下沈驚語一個人在那。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那幾個宮人猛地聽見這個聲音，再看清了從假山出來的人之後，立馬跪在了地上開始求饒。

  「二皇子饒命，奴婢們再也不說了！」

  「是負責看著湖心亭的宮人說的，這才傳到了我們耳朵里，二皇子求求您，千萬別告訴皇上和皇后娘娘，奴婢再也不說了！」

  晟熙警告了她們：「管住自己的嘴，說是再讓我聽見這個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看著那些宮人倉皇離開的身影，晟熙的眸色逐漸暗淡下來。

  這兩個人最近這麼如膠似漆的，好端端的，年洵怎麼會突然留下沈驚語一個人徑直離開呢？

  正疑惑之際，回去的路上，晟熙從小路上看見了沈驚語，只不過她身邊沒跟著宮人，看上去也像是無事發生的模樣。

  「皇后娘娘。」晟熙上前，對人微微行禮。

  沈驚語回以微笑：「原來是二皇子，真是巧了，能在這裡碰見你，我記得這裡很少有人過來。」

  「既然如此，娘娘怎麼一個人過來了？身邊連個跟著的人也沒有。」晟熙再次問道。

  沈驚語微微一笑，語氣柔和，一眼就看出了晟熙是想說什麼。

  「二皇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是不是已經聽見些什麼動靜了？」

  晟熙微微垂眸，沒有多言，但沈驚語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也沒有要追究那些宮人的意思。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明明知道阿洵可能不會同意我說得，卻偏偏還是提了，也難怪他會生氣了。」

  「他雖然嘴上說自己有事需要處理一下，我知道那都是藉口，他只是不想在我面前生氣罷了，他怕會嚇到我，傷害我。」

  「阿洵他啊，很奇怪，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能察覺到他現在對我有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我不喜歡他這個樣子，我倒是寧可他像以前一樣。」

  長長的鵝卵石小路上，沈驚語和晟熙並排走著，說了很多話，就像是朋友一樣，也沒用那些自稱和敬稱。

  「怪不得皇后娘娘和公主形影不離，某種程度上，你們確實很像。」晟熙微微側頭，看向沈驚語。

  想來如果不是皇后這一個身份給沈驚語困在了這麼一個偌大的紫禁城裡，想來她也會和敘良兒一樣，四處遊歷吧。

  「娘娘和皇上是神仙眷侶，這份情感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聞言，沈驚語低笑了兩聲：「二皇子說笑了，這世上哪兒這麼多的神仙眷侶，不過是互相理解，互相掛念罷了。」

  「但是這個，也足以羨煞旁人了，大多數人只願意更多地為自己著想，但娘娘和皇上卻不同。」

  沈驚語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樹上快要謝的桃花紛紛垂落，用手接住。

  她輕聲道：「不是的，和年洵比起來，我可能更自私一些吧。」

  有些事情她沒辦法和旁人解釋，但是敘良兒知道她原本的情況，和年洵比起來，她確實是自私的。

  在年洵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都沒有意識到她對年洵的感情是怎樣的。

  因為上一世的回憶太過痛苦，好不容易人生重來一次，除了復仇，她更想讓自己活得不再束縛。

  她也從未想過和年洵有這種感情上的束縛，但不知不覺，年洵卻一步步走近了她的心裡。

  年洵的義無反顧，真誠以待讓沈驚語逐漸放下心裡的芥蒂，把自己交給他。

  願意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上，陪著他一起，她深知，年洵走到這一步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原因。

  只有成為那個手握權力的人，才可以不用懼怕那些人，才可以護住自己想護的一切。

  孤家寡人，出生帝王家，在加上生母和皇上之間的芥蒂，他一直都是孤獨的，所以她才願意陪著他一起。

  這條路太難走，朝廷里的爾虞我詐，年洵早已經看透了，可他只是一個人，不可能力挽狂瀾到所有事情都要事必躬親。

  那樣的皇上只有一個結果——死在朝堂之上。

  所以他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和那些人去鬥爭，去充當這些人中間的一桿秤。

  這樣的年洵反而更讓沈驚語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