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當局者迷

  雲錦看著小蝶，眼裡還是委屈和不解，小蝶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算上在府里的日子，再加上在宮裡的日子，你也算得上是宮裡的老人了，像剛剛那種口不擇言的狀況，決不能再發生了。」

  雲錦張了張嘴，還想說話，被小蝶眼神示意，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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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就算是跟在皇后娘娘身邊再久，但我們的身份始終是娘娘身邊的宮女，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就能解決影響的，這都是主子們的事情。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就算你跟著娘娘再久，也能忘記自己的身份。」

  小蝶在雲錦身邊坐下，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她跟著沈驚語的時間比不上雲錦，可辦事的能力，小蝶比雲錦強，沈驚語很多事情都是依靠小蝶。

  「我知道你是在心裡念著娘娘，可你想想你真的了解她嗎？你真的了解她心裡的想法嗎？她如果心裡沒有那個想法，就算是公主再怎麼勸說，她也不會跟著走的。她信任那個公主，也許娘娘看到了我們沒有看到的東西。」

  「那也肯定是那個公主有意為之，她想迷惑娘娘。」雲錦對敘良兒就是沒有好感，她就是覺得沈驚語最好就是不要靠近敘良兒。

  小蝶嘆了一口氣，雲錦還是不明白。

  「你忘了，娘娘在成為皇后之前是個怎麼樣的人了嗎？」

  小蝶的這一句話讓雲錦怔住了，仿佛一下子被人醍醐灌頂一般。

  是啊，在宮裡呆的時間長了，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娘娘這個皇后的身份，忘卻了她原本的身份。

  沈驚語在成為皇后之前，就是沈驚語。

  她是柱國公沈鴻的女兒，再往前，是尚書府的嫡長女，是尚書府的大小姐。

  跟在沈驚語身邊這麼久，她知道沈驚語每一步棋是怎麼走的，每一條路是怎麼踏出來的。

  從頭到尾，她都不是那個只會偏安一隅的人。

  她想做什麼，就會義無返顧的去做，哪怕這件事情再難，再不可思議，也會力排眾議，向別人證明。

  她沈驚語絕不是那些名門深閨里養出來的柔弱大小姐。

  雲錦的眼淚乾涸，神色也變了不少，小蝶知道她這是聽進去了，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偌大的紫禁城，一個皇后的身份是困不住沈驚語的。

  只要她想，這個天下是她的，也未嘗不可，沈驚語心裡的打算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窺見的。

  「怎麼樣？想通了嗎？知道了吧？」

  良久，雲錦接過了小蝶遞過來的一杯茶，慢慢喝了下去。

  潤了潤嗓子，聲音也比剛剛要沉穩冷靜許多，看著小蝶，語氣認真道：「小蝶，謝謝你，剛剛要不是你，我又要自以為是，給娘娘添麻煩了。我跟著娘娘的時間長，可不夠你細心。」

  小蝶欣慰一笑，拉著雲錦的手，微微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日子沒有你多，我一直覺得我和你才是最親的人，有些時候，我是把你當成自己的妹妹來看的，你要是不嫌棄，以後我們兩個就是最好的閨蜜了。」

  「肯定，小蝶，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要闖多少禍。」雲錦的臉紅了。

  小蝶對雲錦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們都是姐妹，說這個做什麼。」

  說罷，小蝶牢牢握住了雲錦的手：「主子們的事情有時候我們看不清的，就算看清了，也不能說清，這宮門之中，我們的命就連這飛鳥都不如。」

  「可能這輩子都逃不開，在那之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知道嗎？」

  聞言，雲錦默默點頭，看著小蝶，又有些擔憂道：「我只是想起來乘風跟我說的，娘娘雖然回來了，但是皇上這些日子，只要是關於娘娘的事情，臉色就不好看，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乘風是最了解皇上的人，他說的話，自然是不可能含糊半分的。

  小蝶眨了眨眼：「那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雲錦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他還說，這些日子皇上那面已經被人送來了好多奏摺。」

  「全都是勸皇上擴充後宮的，還有人把合適的名單跟日子都定出來了，但這次皇上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把摺子給退回去，雖然說留下來了，卻也沒有要看的意思。」

  這皇上的態度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只是這麼一來，就讓她們這些下人，不得不為娘娘操心了。

  坤寧宮，雲錦和小蝶一離開，敘良兒鬆了口氣。

  沈驚語以為她是在想剛剛雲錦所說的事情，還想著解釋兩句，就聽敘良兒說道：「你說這個晟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沈驚語有些錯愕。

  「晟熙啊，他這幾天總是有事沒事就過來找我來，而且找我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盯著我，還會說一些雲裡霧裡的話，感覺，感覺......」

  敘良兒微微蹙眉，覺得自己一時之間好像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只是硬著頭皮想了半天，終於靈光一閃：「感覺他這個樣子就好像是他哥一樣！」

  沈驚語恍然大悟，可能老天爺確實是公平的。

  有時候給了某些人一些特殊的才智，就會掩蓋住其他方面，就像敘良兒，就一點也看不出晟熙對她的意思嗎？

  敘良兒覺得自己這次找到的「感覺」不錯，還一本正經地點頭：「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哥一樣，你說好好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怎麼就要死氣沉沉的呢？」

  聞言，沈驚語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你這意思是說，晟臻之之前也是死氣沉沉的，怎麼沒覺得你討厭呢？」

  「這個，這個......」敘良兒一時無言，「那我不是被美色迷了眼嘛！」

  沈驚語微微嘆了口氣：」良兒，你就沒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嗎？」

  「另一種可能？」

  沈驚語剛要開口，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宮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娘娘，皇上在後花園等著您呢，想請您過去一趟。」

  一聽是年洵找自己，沈驚語連忙起身，走過去問道：「皇上可說了是什麼事情？」

  宮女垂眸，微微搖頭：「這個皇上沒說，不過皇上說了，要是玄國公主和娘娘在一起的話，也可以一併過來。」

  坐在屋裡的敘良兒聽到年洵也要見自己，心裡一時樂開了花。

  難不成這個皇帝終於捨得撒開手，讓沈驚語跟著一起走了？

  心裡想地美滋滋，結果跟著人到了後後花園的時候，敘良兒恨不得立馬掉頭走開，不是說只有皇上嗎？

  為什麼晟熙也在這裡啊！

  兩個人看上去還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沈驚語自然要和年洵坐在一起，敘良兒克制著自己臉上嫌棄的表情，擠出一絲乾笑，坐在晟熙旁邊。

  年洵親自給剛坐下來的兩個人倒了酒。

  「朕剛剛跟二皇子商量了，如今正好是春日裡，皇后和公主在宮裡呆久了也無趣的很，不如我們一起雍清園泛舟游湖，不知皇后和公主意下如何？」

  「你們去就好了，我就算了，我在這裡給你們守著屋子！」敘良兒把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