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任重道遠

  這一局，敘良兒輸得盆干碗淨。

  明明自己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不說打敗天下無敵手吧，但好歹在各個賭坊也是能叫得上名號的。

  本來是想給玉面小郎君展示一下自己過人的技能，結果這一下子就踢到了鐵板。

  就連沈驚語那麼聰明一人，在自己手底下都沒贏過多少。

  怎麼這晟臻之剛來就……

  敘良兒在心裡一個勁兒盤算的時候，晟臻之雖然面不改色，心裡卻也有些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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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晟熙，換個衣服都能換這么半天，難不成是讓衣服給他捆住了不成？

  旁邊這個公主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時候坐在那，就不知道思緒飛到哪裡了，根本就沒有再繼續玩下去的心思。

  果然自己就不能過來的，擋在他們眉來眼去的人中間，自己這像是什麼樣子。

  「公主，既然晟熙還沒有回來，想來公主也玩得不盡興，不然我們也先散了吧，這些給公主。」說著晟臻之就把自己剛剛賺來的銀錢又推給了敘良兒。

  敘良兒訝然：「哪兒有，我挺盡興的啊，繼續啊，這些不用還！」

  兩個人互相推搡著，手就猝不及防地挨在了一起。

  察覺到手心的柔軟，晟臻之匆忙抬手，結果敘良兒這用力一推，那些銀子就都掉在了地上，一旁的侍女趕緊幫著撿起來。

  敘良兒心裡有些著急，難不成是晟臻之贏得太順利了，所以他已經呆不住，想走了？

  全然不知對方心裡想的是，看來公主是真的生氣了，一定是他剛才贏得太多了，不然也不會把這些銀子推到地上。

  晟熙也該回來了……

  「對了，我聽二皇子說，你下棋下地極好，碰巧我也會一些，不知能不能跟大皇子討教一二？」敘良兒認真瞧著他，眼裡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

  晟臻之知道自己這是拒絕不了了，也只好點點頭，想著這公主勝負欲如此強，自己到時候應該怎麼讓步。

  棋盤擺好，敘良兒先手，兩個人一來一回下了幾回合，晟臻之突然發現這個公主似乎是有些本事的，有好幾次都是緊咬著他的棋子不放。

  「公主的棋藝比剛剛的牌藝要高深很多。」

  從晟臻之嘴裡聽到對自己的誇獎，敘良兒臉上立馬笑容洋溢，又是好一番謙虛。

  她猶豫著， 又開始沒話找話，反正晟熙那日跟自己強調了這麼多，總有幾個是能聊到晟臻之心頭的吧？

  所謂攻心為上，敘良兒開始全神貫注地在頭腦中搜尋晟臻之可能感興趣的事情。

  然而讓敘良兒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沒問出一句話，晟臻之只是禮貌性地回應自己一兩句，好像並沒有打算深聊下去的意思。

  沒兩句就戛然而止，很快敘良兒就快要崩潰了。

  正想著要不要死馬當活馬醫，再來一次開門見山的時候，就看著晟臻之輕笑了下，含蓄有禮道：「公主，您輸了。」

  敘良兒忙低頭去看，果然自己已經輸了。

  而這時候，晟熙也已經回來了。

  他早已經換好了衣服，甚至站在這裡已經觀察了好一會兒了，看著二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裡有些悵然，卻還是忍住沒有上前打擾。

  「晟熙回來了。」

  晟臻之對敘良兒微微一笑，站起身，「和公主對弈，樂趣頗多，只是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如讓晟熙陪公主吧，在下告辭。」

  敘良兒有些不舍，但也不好意思再攔著晟臻之，眼巴巴看著她的玉面小郎君消失在視線中，心中無限悵然。

  「不知公主，和兄長，談地如何？」晟熙有些艱難開口。

  在晟熙面前，敘良兒又恢復了往常模樣，毫無顧忌地趴在了棋盤上，小聲嘟囔著：「一點也不好。」

  「是嗎？」晟熙有些詫異，語氣還有些雀躍。

  看著敘良兒挑眉，他趕緊調整了語氣：「我的意思是公主不必憂慮，我哥一向是這樣的，看上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但其實很少能有人跟他走近，我也不過是因為占著個兄弟的名頭，才讓他對我高看一眼。」

  從晟熙的話里，敘良兒還聽出了幾分苦澀。

  「唉，任重而道遠啊，不管怎麼樣，今日的事情，多謝好兄弟了！」敘良兒直起身子，讓人把棋盤收走。

  「公主不再下了嗎？」晟熙忙問道。

  敘良兒聳了聳肩膀：「人都走了，我還下什麼？坐了這幾個時辰，害得本公主腰酸背痛的，明日再見了。」

  看著敘良兒揚長而去，只剩下晟熙一個人坐在那。

  颳起一陣寒風吹拂著，傳來陣陣冷梅香，倒顯得他整個人又孤寂落寞了幾分。

  這幾日沈驚語確實不常見敘良兒，聽雲錦和小蝶說，這些日子她和二位皇子走得很近。

  「那到底是和哪位皇子走得很近？」沈驚語不由得細問。

  雲錦四下望了望，湊到沈驚語跟前，把這些日子的事情說給沈驚語聽。

  雖然自己沒有看見，但云錦說得惟妙惟肖，一旁小蝶都忍不住笑了：「我看啊，改日皇后娘娘若是自己想聽戲了，戲班子的錢都省下了，單就看她一個人，也是夠了的。」

  被小蝶這麼揶揄，雲錦撇撇嘴，幫沈驚語揉捏著肩膀，外帶著又要告小蝶戲弄她的狀。

  沈驚語拍了拍她的手，輕笑著說：「好了，你們下去吧，我有些乏了，想歇一會兒。」

  雲錦和小蝶對視一眼，應了聲，替沈驚語把門關好。

  人一走，沈驚語的屋子就清淨了不少，她拿起敘良兒之前交給她的書，開始琢磨起來。

  敘良兒說是要教她，但也只是把東西給了她，美其名曰：「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一開始沈驚語還以為敘良兒是在故意拖著她，結果這些日子，她自己研究著，好像也確實看出了一些門道。

  興許，這就是敘良兒所說的，開竅了吧。

  連著幾日，晟臻之都被晟熙有意無意地約出去，三個人在一塊不是打牌，就是下棋，要麼品茶，插科打諢都能聊上半天。

  而且晟熙總是會中途離開，一來二去，晟臻之也瞧出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