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求師問道

  其實敘良兒已經猜到了沈驚語的意思，可她還是故意問了出來。

  「良兒，這幾日與你相處下來，我受益匪淺，幾番思索之後，還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收我為徒？」

  沈驚語不覺得自己是皇后，就身份高貴，她只想學到自己想要學的東西。

  「你想拜師？」敘良兒單手托著臉頰，纖長的睫毛像是蝶羽一樣，輕輕眨動著。

  「我跟你差不多年紀，你卻要叫我一聲師父，就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更何況你又是如此精通此術，我叫你一聲師父豈有不舒服的道理呢？」

  看著沈驚語說話都是這麼溫溫柔柔的語氣，但敘良兒卻知道她的心思縝密恐怕是一般男子都及不上的。

  胸懷亦是如此。

  沈驚語是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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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這麼想自然是好的，不過我這個人吧，脾氣古怪，一般的人呢，我偏偏還看不上眼，但我看你就挺順眼的，只不過我有一點。」

  能讓敘良兒看自己順眼，說明這件事情就是有戲，她忙追問著是什麼。

  敘良兒神秘一笑，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沈驚語。

  「學藝要心誠，你要用你身上最大的秘密來做交換，用秘密來交換。」

  沈驚語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料到敘良兒會這麼問，只是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真的可以讓敘良兒知道嗎？

  「不知在姑娘看來，什麼才能算得上是最大的秘密？」

  沈驚語反問，她很謹慎，想知道敘良兒對秘密的定義，要不然，她可以不說的秘密，因為曲解了敘良兒的意思說出來就麻煩了。

  「這個嘛。」敘良兒努努嘴，似乎也在思索，末了笑嘻嘻地看向沈驚語，「對你而言，你覺得你最大的秘密是什麼呢？你不想告訴所有人的秘密是什麼呢？就一個吧。」

  敘良兒的聲音像是坐在循循善誘一般，讓沈驚語逐漸有些迷失。

  她像是在要沈驚語說出她心地最深處的秘密，她要掌握沈驚語。

  小老虎見到敘良兒的舉動，他衝過去，狠狠抱住沈驚語，搖晃了好幾下，沈驚語醒了過來。

  敘良兒也不介意，摸摸小老虎的頭。

  「這幾日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等你想清楚的時候再來找我吧！」敘良兒語氣輕快，推門離開。

  屋子裡，就只剩下沈驚語一個人獨坐在那裡，心裡異常複雜。

  最大的秘密……

  於她而言，最大的秘密，不能為外人道也的秘密……

  沈驚語一開始在聽到敘良兒條件的時候，還以為她是想要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聽到她後來的話，沈驚語猶豫了。

  她的身份在很多人看來，根本不是秘密。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敘良兒，你身上是不是也有我需要知道的秘密？用秘密交換秘密……」

  沈驚語托腮，手指在桌子有節奏地敲了一下有一下。

  而自己深埋在心中的那個最大的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其實是她是重生於這個世上的，她借著這個機會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而這個秘密，她原本是想帶著進入墓地里的。

  既然是以誠相待，沈驚語也清楚敘良兒絕對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糊弄過去的人。

  只是對這麼一個陌生人要敞開心扉，沒有人能輕易做到。

  「要是你說的秘密，不是我的秘密，又該如何……」

  敘良兒不知道沈驚語的糾結，反正她說了，決定權在沈驚語的手裡，沈驚語要是不願意，她也不會勉強。

  自從提了拜師的事情後，敘良兒依舊是那副來去自如的樣子，只是沈驚語知道這裡是圈不住她的，她總能上街搜尋不少東西回來。

  有的是書，有的是吃食。

  還會送到小老虎跟前，只不過有些惡趣味讓小老虎跟她笑，小老虎自然不會同意。

  「你就不用浪費錢給他買東西了，要是他喜歡，我會給他買。」

  沈驚語見到敘良兒買了糖葫蘆給小老虎，小老虎看了一眼，又轉開了臉。

  於是敘良兒就當著小老虎的面一口一口糖葫蘆。

  小老虎乾脆閉著眼睛，捂住耳朵。

  沈驚語只能是笑著搖頭，敘良兒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時間還長，敘良兒確實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在這裡歇腳的同時，也在等著沈驚語的決定。

  兩個人有時候吃飯的時候時候，還會交流幾句，反正都是一些再淺顯不過的八卦知識，敘良兒倒是知無不言。

  「你就從沒有考慮過收徒嗎？」沈驚語有些納悶道，「一般像是這種有師承的，也不會希望自己的本事就這麼埋沒了吧？你的本事很厲害。」

  敘良兒搖搖頭，笑得坦然：「沒有啊，我才多大，說不定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時候，想收徒了，那時候再收也來得及。現在就要我教你，太悶了，我沒有耐心。」

  「而且，收徒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說完，敘良兒又故意衝著小老虎揚了揚下巴道：「讓我帶著這麼個小鬼四處闖蕩，還不如殺了我呢。」

  沈驚語愣住了，敘良兒怎麼會如此說道。

  「那再大一些的也沒有嗎？」沈驚語問道。

  聞言，敘良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撫摸著自己的臉：「我看起來不醜吧？」

  這話問得沈驚語一愣，敘良兒確實是個美人胚子，水靈靈的大眼睛，高挺尖翹的鼻子，又是一張櫻桃小嘴，應該不少了都會喜歡。

  「這就對了嗎，萬一成年人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那我豈不是更虧大了？我可不想被人占便宜。」

  沈驚語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忍不住笑出聲。

  敘良兒也跟著笑了，小老虎等著她們笑了半晌，才跟著露出一絲的笑意。

  飯桌上的氣氛和諧，讓人食慾大增。

  敘良兒擦了擦嘴，站起身對沈驚語道：「所以我才說，這都是要看眼緣的，我的術法從不外傳，只傳有緣人，你是不是有緣人，我不知道。」

  「如今，我倒是難得看見這麼合眼緣的人，只是還差一點，心誠。」

  敘良兒有意點出了這句話，沈驚語知道她想要的是那個坦誠相待的秘密。

  「不過嘛，我這陣子要出去一趟，可能一兩個月才能回來，到時候你在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吧！我給你時間。」

  「你要走了？」沈驚語忙起身。敘良兒真是說走就走。

  「是啊，我們這種人雖說是四海為家，但到底還是得回家看一眼，畢竟，是我長大的地地方。」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敘良兒心裡確實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令人訝異的地方。

  在她臨走前，沈驚語又給她準備了不少東西，還有些冬天的衣服。

  「現在天也冷了，你自己多注意穿地暖些，別惹了風寒，你若是回來了，便告訴我一聲。」

  看著沈驚語如此細緻地囑咐她，敘良兒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在沈驚語身上，她竟然看見了她娘親的身影。

  沈驚語也沒有大她幾歲。

  「嘿，小傢伙，你馬上就要見不到我了，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能給我笑一下，聽見沒？」

  聽敘良兒還在那威逼利誘，小老虎抿了抿嘴唇。

  可小老虎還是看了好幾眼的敘良兒。

  他對敘良兒已經有了感情，就是不想說話。

  「好，我給你踐行。」

  沈驚語命人準備了最豐盛的酒宴，給敘良兒踐行。

  敘良兒不僅吃得飽到走不動道，還打包了很多回去吃。

  送走了敘良兒，沈驚語也準備離開了，她已經收到了雲錦寄來的信。

  折騰了這麼多天，自己好像是該回宮裡看看了。

  畢竟她是個皇后，再怎麼樣，也不能像從前一樣，那麼隨意了。

  臨走前，沈驚語把小老虎交代了無憂手上，還囑咐他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回來。

  一處宮殿裡，地上摔碎了各種各樣的銀質器皿，地上也灑滿了顏色各異的液體。

  而殿外，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他們看見了有好幾條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毒蛇在地面上爬著，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的令人恐懼的聲響。

  「你們還敢回來？」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幽幽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