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試探心意

  她放在錦囊里的是一塊密度高，卻很輕的精鐵，也是自己之前讓關榮幫自己尋來的。

  尋常人家的護身符哪裡有放這種東西的。

  「沈驚語，你已經認定了年洵吧。」她自語道，嘴角微微掀起，那個人的身影，在就駐紮在她的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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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夜裡會起風，還是早些回去吧。」

  冷不丁的說話聲讓沈驚語驀地一愣，就看樹上「唰」地下來一個人影，立在那裡。

  無憂什麼時候在樹上的？難不成剛剛她和年洵依依不捨的樣子都被他看到了。

  似乎瞧出沈驚語面色有些不自在，無憂拱手淡淡說道：「屬下剛回來，驚擾到小姐了。」

  他其實看到了年洵了，沒有現身而已。

  他在心裡對年洵充滿著敵視和不滿，對沈驚語的情分超過了主僕。

  「我們進去吧！」沈驚語想著年洵應該走遠了。

  無憂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子……

  而年洵快馬加鞭趕回京城，他一回到鎮北王府，就坐著乘風命人事先準備好的轎攆進宮。

  轎攆停在寢殿門口，年洵正好看見兩個小太監裡面走出來。

  「見過鎮北王。」太監躬身行禮，對年洵道。

  「你們怎會在此？」年洵不悅的問道。

  一個太監微微躬身的說道：「回王爺，皇上本來說讓您跟著一塊用膳的，但奴才特來傳口諭，您不在宮裡。」

  年洵板著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可知父皇找我何事？」

  「皇上知您辛勞，特意讓奴才過來給您送了補湯來。」

  詢問並無異樣，年洵放走了二人，回了寢殿，這裡他也不是經常來住，㛑有宮人日日打掃著，倒也是乾淨。

  他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好幾日沒有合眼了，加上連夜趕回京城，疲累的很。

  翌日早朝結束後，年洵被留下。

  後花園裡，花香繚繞，卻不比昨日自己在沈驚語那裡的好聞。

  他忽然很想沈驚語了，她不知道在做什麼，是不是安好？

  「這幾日不見你，可是有事出宮辦？」皇上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神望著年洵。

  聞言，年洵斂眸，心裡一緊，正想著皇上是不是派人監視，已經發現了他們二人皆不在京城了，正想著應對，皇上突然笑了兩聲。

  轉而又問道：「可是去見沈家那丫頭了？」

  「洵兒，朕明白你對那丫頭的心思，可到底你們兩還沒有正式成親，一天到晚地呆在尚書府里，傳出去也有損她的清譽，你現在可是朕的左膀右臂，需謹慎些才好。」皇上說得倒是無關痛癢的話，讓年洵送了一口氣。

  他趕緊拱手回道：「父皇教訓得是，兒臣記下了。」

  皇上擺擺手，笑得愜意：「年輕氣盛，父皇也是你這麼大時候過來的，豈能不懂？上次讓你和驚語丫頭來宮裡，看見你們兩當著朕的面在底下說話，卿卿我我，倒是讓朕想起不少以前的事情啊……」

  以前的事，你是不是會想起我的母妃？年洵很想脫口而出問皇上，還是忍住了。

  「父皇還記著上次的事呢。」年洵想起來，嘴角也勾起一抹假笑。

  皇上說起往事，年洵就在一邊聽著，一句都沒有講到自己的母妃，在他的心裡，自己的母妃大概應該被打入冷宮，封鎖在他的回憶里。

  「如果你有半點念及母妃，我都可改變計劃，可惜，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記得母妃，你對母妃，到底有多少感情？」

  年洵落後皇上幾步，望著皇上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痛楚。

  「洵兒，和父皇一起走走，這裡只有我們父子，不用拘禮！」皇上誤會年洵的意思，回頭笑著對他說道，年洵緊著進步追上去。

  父子二人並排走著，皇上在一處小亭子面前停下了腳步，屏退了跟著的宮人們，對年洵道：「來，年紀大了，走幾步就有些力不從心，不比你們這些年輕氣盛的腳力好，坐下吧！』」

  「父皇龍體康健，騎射尚不在話下，兒臣都甘拜下風，父皇雄風尚在，您不老!」

  年洵順著皇上的話說道。

  皇上落座後，擺了擺手。

  「有時候啊，朕一個人在這偌大的皇宮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啊，不要以為朕是萬人之上，就什麼都有，其實，朕什麼都沒有。」

  年洵愣了一下，沒有接話，想了一會，才小心說道。

  「父皇可是天子，臣民們都依仗著您呢。」年洵倒是覺得可笑至極，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的妃子人數不少，還寂寞嗎？

  他的母妃不過是遭人嫉恨，被無情的打入了冷宮，含恨而亡，卻沒有半點悔恨，現在更是沒有半點情分表露。

  他心中對這個父親怨恨沒有減少。

  「其實皇兄也是一個很孝順的人，其他兄長們也都在京城中。」年洵一句話讓皇上有些詫異。

  隨即皇上微微一笑，他極好地掩飾落了自己的情緒，在沒有摸清年洵的出宮究竟做何事之前，他不會責難。

  「你這些兄長們，孝順倒是不假，可是也不經常能陪在朕身邊，他們大都有自己的藩地，遲早是要走的，那時我真成了孤家寡人了，洵兒你說是不是？」

  皇上說完，深深的嘆口氣。

  「父皇多慮了，喝點茶吧!」年洵沒有表決心，他也沒有打算真的留在的父親身邊，更加不會幫年昭。

  「你皇兄有時候做事太著急了，讓你受了委屈，我這個做父親也很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兄弟相殺，是我不想看到的，你不會怪我偏心吧？」皇上一個反問，話仿佛推心置腹，可年洵知道，皇上的用意，不僅如此，是在幫年昭來試探自己。

  「父皇放心，我絕對沒有要和皇兄為敵，我們可是同胞兄弟，雖不是一母所生，可也都是父皇的兒子，年洵懂得這其中的厲害。」年洵知道若是自己不說點什麼，接下來，自己很難在這裡宮裡待下去了。

  花園中聽得幾聲清脆鳥叫，風聲流動，划過間隙，樹葉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