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能打破平衡
2024-06-01 18:06:24
作者: 雲間竹
這場雨還是來了,是天災也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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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還沒有回來嗎?」沈驚語淡淡開口。
「回小姐,還沒有呢,這麼大的雨回來估計轎子都要濕透了吧。」雲錦說著幫沈驚語綰好髮髻,「興許皇上留著大臣們躲雨呢。」
到底是個小丫頭,沈驚語無奈笑了聲。
「看來雲錦還想著皇上會留著那些人用過膳食才回來。」小蝶揶揄雲錦,雲錦對她吐吐舌頭。
「皇上可是最有錢的人,還有御廚親自做飯,吃個一兩頓的也沒有什麼吧!」雲錦已經開始想像皇宮的宴席了,一定很好吃。
上次沈驚語帶了皇宮的點心回來給她,雲錦就饞上了。
「你啊,就想著吃。」
沈驚語點點雲錦的額頭,又為雲錦的單純而高興。
要真是留著他們躲雨吃飯,倒還真是好事了。
坐在龍椅里的那個人,他的飯,不好吃。
大殿外,瓢潑大雨,煙霧迷濛。
殿內,除了龍座上那一位,底下都跪倒了一片。
絕對的安靜,卻讓人的心無形被楸緊。
「嘩啦」一聲,一摞奏摺還有連帶著請願書被皇上掀翻在地,殿裡迴蕩著聲響。
旁邊的太監捧著拂塵,心裡也跟著打顫。
皇上怒目圓睜,兩隻手放在腿上還在打哆嗦,這要不是顧及著顏面,龍案都得讓皇上掀翻了。
底下黑壓壓一片,沒人敢說一句請皇上息怒。
「朕要你們有何用!你們頭上的冠帽都不想要了是嗎!」皇上怒拍了一下桌子,語氣沉重地斥道。
這些日子,皇上還是頭一次發這麼大的火氣。
平時早就散了的早朝,今日都要午時三刻了,遠沒有要散的意思。
不見太陽,自是這時辰也看不出來,可底下大臣有的可是要跪不住了。
年紀大了,肚子又餓。
也難免皇上大發龍威,月余來,江蘇,蘇陽一帶盜匪橫行,打砸搶燒,民不聊生。
偏偏官匪勾結,苛捐雜稅不說,還鬧出了人命來,逼得百姓走投無路,冒死請命,萬人血書上報朝廷。
昨晚上,皇上看著那白帛上血淋淋的控訴,一夜沒有合眼。
連夜派遣朝臣任命欽差去細查此事,今日有幾位大臣沒來上朝,便是深夜已經趕往江蘇。
「一月有餘了,眾位愛卿對此事一無所知,到底是眼瞎還是耳聾!還是說你們當朕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皇帝!」
眾人都是頭貼地跪著,不敢出聲。
「傳令下去!此事要是不給朕查清楚了,凡是牽連之人一律流放戍邊!」
不知皇上是還在氣頭上,還是當真,幾個膽大的臣子開始跟皇上求情解釋。
皇上靠坐在那裡,閉上雙眼,眉宇間滿是不悅。
要是面前有刀,他真是想砍幾個人出出氣!
如此繁華大都,還能鬧出這種事情!
看到百姓血書,皇上極為震驚,上面的血跡斑斑,刺目至極。
不知道多少在背地裡罵自己這個皇帝昏庸無能,只顧貪圖享樂。
民心不得,何以得天下!
下面跪著的人,個個都不開口,只等著自己的處置,朝廷養了這麼一幫沒有用的人。
「父皇息怒,兒臣願請命前去剿匪,還百姓一個安居之所!清匪巢,斬貪官!」
聲音擲地有聲,眾人紛紛抬頭。
有人出來說話了。
說話的正是年洵。
身為王爺,前去剿匪,便是皇上的臉面,與此同時,這也是個在百姓面前樹威望的機會。
雖危險,但比起邊疆戰事來,不知輕鬆了多少,於年洵而言,這可是給自己表現的機會。
年昭的眼神轉了轉,依然是跪在地上。
「你要去剿匪?」皇上抬起眼皮,語氣依然透著一股子不悅,怎麼會是年洵出面。
「為國出力,為君分憂,是作為臣子和兒子應該做的事。」年洵對著皇上拱手,顯然是下定了決心。
「好!果然是朕的好兒子!」
皇上的臉上退卻了怒色,總算有人站出來,還是自己的兒子。
跪在底下,年昭的手猛地收緊。
不可!決不可!
「父皇!兒臣以為不可!」年昭跟著喊出來,他說得太急了,皇上的話音還沒落。
很多準備好讚美之詞的大臣,當即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太子又開口,莫非太子也準備去?
原本這陣子都是說什麼是什麼的太子,今日竟有了反應。
年洵眯起雙眸,看向年昭。
「太子為何說不可?莫非太子有更好的想法?」年洵望向年昭。
心想著,年昭,你到底是要藏不住了。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身為太子不能隨意離開京城,如果年洵去了,那自己成了什麼?
年洵立了戰功回來,自己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
「有何不可?」皇上沉聲,想不到是年昭駁了自己的話。
「兒臣以為,此事不如派蕭大將軍前往剿匪,蕭大將軍威武善戰,經驗豐富,有他出馬,定能震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匪賊!」
其他朝臣面面相覷,他們原本以為太子會主動請纓,結果誰承想是推給了蕭玉駁。
這太子到底在想什麼?年洵出面了,皇上答應了,又來一個蕭玉駁?
蕭玉駁也意外,年昭這樣,分明就是要把自己拉下水,使自己在明面上都變成了他的人。
大家都在揣摩上面那個人的心思。
良久,皇上才緩緩呼出一口氣:「蕭將軍何在?」
「臣在。」蕭玉駁起身,眾目睽睽之下,神色安然地走到殿前。
「朕命你為平西大將軍,點齊兵馬,三日以後起行。」
皇上金口玉言,年洵也沒有反對。
蕭玉駁跪下領命,前去剿匪。
年昭心裡鬆了口氣,望向年洵,又望向皇上,末了又補了一句:「父皇,京城不能沒有鎮北王。」
此言意味深長。
皇上自然知道太子的意思,可他也是緊緊盯著年洵。
自己駁了年洵的請求,年洵是不是對自己有所不滿。
皇上不能讓年洵剿匪,就是不想年洵立功,他要在年昭和年洵之間保持平衡。
這是帝皇之術。
年洵勾起嘴角,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