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或許是陷阱
2024-06-01 18:05:45
作者: 雲間竹
沈驚語自然也來了,她身穿素色衣衫,只戴了月白色的蘭花髮簪,臉上罩著一層白色柔紗。
她是按照禮制跟著沈鴻過來,她也有意試探,楚淨白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喪禮表面看似隆重,實際很隨意,年昭面上的悲戚看起來很真,可他更多的時候是在和進來的人在應付。
年昭是什麼,沈驚語前世就看清楚了,不過沒有想到楚淨白落得這個悲慘下場。
「沈大小姐,想不到你會過來,本宮倒是有些意外。」年昭來到沈驚語面前,一臉的哀傷,沈驚語卻敏銳地看到,他發紅的眼眶是塗上了淡淡的胭脂,那種淺紅色的胭脂,只有宮裡才有的貢品,她前世也用過,就是年昭送給自己的。
這個年昭,居然用上了胭脂來假裝悲傷。
「臣女跟隨父而來,殿下有禮了。」沈驚語的回應冷淡而疏離,甚至眼睛都是看著地面。
「沈兒,楚淨白不再是我們的障礙了,本宮知道委屈你了,你對本宮來說,你才是本宮的太子妃,過些日子,我會辦法要父皇收回指婚的旨意的。」年昭情深款款的望著沈驚語,他故意上前幾步,要外人看到他和沈驚語親密的樣子。
沈驚語豈會讓得逞,及時退後幾步,拉開距離。
「太子殿下,請節哀!」沈驚語對著年昭施禮,神情淡漠,要不是有自己的目的,她絕對不會來。
「沈兒放心,年洵配不上你,我可是儲君,只有我才能給你讓我一切。」年昭覺得自己身份無可撼動,以後名正言順的坐上皇位。
「太子殿下是儲君有如何,我現在可是你弟弟鎮北王爺的未過門的妻子,婚事跟是皇上親自賜,如果被皇上知道殿下的想法,只怕殿下很難過,殿下剛才的話,我就當做沒有聽到。」
「沒有本宮得不到的人,你也一樣。」年昭對沈驚語油鹽不進深感憤恨,咬牙丟下一句就走了。
沈驚語望著年昭的生氣離去的背影,楚淨白屍骨未寒,他就來和自己說綿綿情話,簡直不是人。
「大小姐,奴婢發現……」小蝶來到沈驚語身邊,她方才聽到幾個丫鬟的議論,停下聽了很久,把聽到的事情告訴沈驚語。
沈驚語眯起了眼睛,這個是年昭的意思,還是楚淨白自己的意思?
「驚語,我們先回去,已經向太子致哀了。」沈鴻心裡還在想著年昭的話,特別是李楓私下送了玉佩過來,說是太子吩咐,沈鴻不能不收,他要回去好好想清楚。
「是,父親!」沈驚語也想回去,也有事情要想清楚。
回去以後,沈鴻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年昭在臨走的時候,要李楓把一張禮單給了他,實際長達二十行的禮單,每一行的第一個字串起來就是要沈鴻把沈柒柒留給他。
沈鴻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叫來了沈驚語,把單子給沈驚語。
「父親這是何意?」沈驚語看完單子,故作詫異的問道。
「你和鎮北王爺已有了婚約,柒柒是你的妹妹,要是她成了太子側妃,不知道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沈驚語並不認為這是沈鴻在關心自己,而是沈鴻在權衡當中的利益關係,想知道如果自己定下了沈柒柒和年昭的親事,沈驚語會不會不高興,畢竟沈驚語鎮北王正妃,而且年洵如今盛寵正濃。
「這件事,父親應該問妹妹,如果妹妹願意,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素來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嗎?」沈驚語敏銳覺察到年昭是想把沈家和他綁在一起,也是間接警告年洵,要是敢動手對付他,沈家也不能置身事外。
「為父不想你為難,那就等遲點再說了。」沈鴻本來想打探沈驚語的意思,要是沈驚語不願意,他就以年洵為重,畢竟沈驚語是正妃,而沈柒柒是側妃,要是日後太子妃入門,年昭當然倚仗正經的岳父。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小蝶就趕緊走了過來。
「大小姐,奴婢去打聽了,她們說楚淨白死得突然,之前受寵,沒有多久便有了喜,身邊卻只有玉瑤和幾個粗使丫鬟在伺候,太子也不經常去了。」
小蝶的消息,讓沈驚語更確定,楚淨白沒有死,她懷了身孕,本該母憑子貴,這個時候鋌而走險,用假死這種辦法,是她的意思還是年昭的意思?到底是為何這麼做?
一連串的問題讓她覺得這「假死」不簡單,秋狩時,見過楚淨白身體好的很。
「你去告訴王爺一聲,楚淨白的死或許是一個陷阱。」沈驚語想到這個可能又是年昭想到的除掉年洵的法子,現在年洵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恩寵。
「大小姐,奴婢去一趟吧!」雲錦未等小蝶說話,先說道。
「嗯……」沈驚語看著雲錦一臉的祈求,點了點頭。
「她今天怎麼搶著去?」沈驚語望著雲錦的背影,走得很快。笑著說道。
「她其實想去招乘風。」小蝶撇撇嘴,把雲錦要和乘風學武功的事告訴了沈驚語。
沈驚語倒是不知道雲錦心意的人會是那個一本正經的乘風。
她呵呵一笑。
「要是雲錦對乘風有意,倒是不錯。」沈驚語看得更遠,想得更多,如果雲錦真的和乘風在一起,她和雲錦以後就永遠都不用分開了。
小蝶沒有說話,她在沈驚語身邊的時間比不上雲錦。
「小蝶,要是你看上哪個,也可以告訴我。」沈驚語拍拍小蝶的肩,小蝶的臉頓時紅了。
「大小姐就會拿奴婢來說笑,奴婢不嫁人,就守在您身邊。」
小蝶不是沒有想過,她比雲錦聰明,她雖也是丫鬟,若要嫁的人如果不好,還不如守在沈驚語身邊,沈驚語不會虧待他們。
「等我嫁到王府,再給你看看,你和雲錦,在我的心裡,都是一樣。」沈驚語的話很輕,小蝶的心卻顫抖了。
皇上得知太子側妃發喪,還是在早朝的時候,有御史進言,年昭所為有違理規,指責太子奏摺也遞送了上來,他才知道這件事,頓時怒火叢生,要年昭火速進宮。
年昭身穿淺藍色的蟒袍上殿,跪在地上。
「太子,你可是覺得朕對你太過寬容,側妃之事為何不報,側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人,你居然連內務府都不報,真是豈有此理,還有,她因何而死?」
皇上龍顏大怒,盯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殺人,楚淨白還是他親自授意賜封為太子側妃。
他還有一層意思是要年昭拉攏楚穆飛,現在倒好,什麼都沒有了。
儘管這是他的兒子,可他覺得這個孩子現在是越來越愚蠢。
年昭等皇上的話說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回父皇,此事兒臣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自從楚側妃上次懷了身孕以後,她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即便是請了太醫,也絲毫沒有起色,兒臣也很是惶恐,卻毫無辦法!」
說著還眼含熱淚,甚至差點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