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找准主子

  一看到年洵，年昭心裡的怒火就忍不住升騰，才會讓自己如今進退兩難，他正想上前，方文遠攔在了他前面。

  他怕年昭忍不住動手，忙道：「見過鎮北王爺，太子殿下這是有事請教下官，所以就在此處耽誤了一點時候，我就要出宮。」

  方文遠在背後對年昭擺擺手，年昭頓時冷靜下來，差點又中了年洵的圈套，幸好方文遠提醒了自己。

  

  年昭微微點頭，看了眼年洵，給了一個白眼，冷哼道：「十三弟好好逛，畢竟以前也沒有多少機會進宮，對皇宮的路不如本宮熟悉，可惜本宮還有事在身，不能奉陪了。」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就算如此，也不忘刺年洵幾句。年洵目送年昭遠去，方文遠倒是沒有動，畢竟年洵是王爺，他沒有走，方文遠也不能走。

  年洵走近方文遠，一臉的好奇道：「太傅為何如此維護太子？」

  方文遠微微腰板挺直，平靜應對年洵的打量，「王爺的話讓下官不解，下官是太子太傅，太子殿下是下官的學生，下官自然應該維護殿下。」

  方文遠目光坦然，和年洵目光對視。

  年洵輕嗤一聲，口氣有些諷刺：「方大人，護主要護賢，就算不賢，起碼得有才能，太傅以為，太子真有這本事？她或是賢者，就不會受制於人。」

  方文遠聽了年洵的話中有話，面色巨變，微微咬牙：「還請王爺慎言，下官只是職責行事。」

  年洵微微偏頭，狀似不解：「慎言？本王可有說錯什麼？本王可都是說實話，就算到父皇面前，本王也是如此說道，就算不知道是不是說中了方大人的心事。」

  方文遠冷哼了一聲，逼問道：「鎮北王真的不怕下官將此事告訴陛下？還是只是說說而已，要是只是說說，下官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方文遠知道年洵的厲害，不到迫不得已，不想和年洵發生正面衝突。

  年洵毫不在意，「太傅只管去就好了，也讓父皇評價評價，本王有沒有說錯，本王可是有證據的，方才在朝堂之上，方大人對太子的所作所為，不是看得很清楚了嗎？何必自欺欺人？莫非……方大人的記性如此之差，還是要本王提醒一下，陳碩大人和簡庭大人的話，明眼人都看出在挑撥，而太子殿下，看來很容易被人左右。」

  年洵的雙手背負在身後，說話閒庭信步，仿佛在和方文遠聊天，但是方文遠瞥見年洵眼中的寒芒，他是有意把自己留下來說話。

  朝堂之上，陳碩跟簡庭可不就是一唱一和的刺激年昭，接下秋狩差事。

  年昭看不懂嗎？也許他沒有能忍得住，不知道答應的背後意味什麼，只想著眼前的利益，不會做長遠打算，而且年洵也命人故意漏風給方文遠，方文遠一定會告訴你年昭，可惜年昭就是忍不住。

  「太子殿下不願意給本王任何出頭的機會，哪怕一開始說得冠冕堂皇，只要看到本王稍微可以壓倒他，他就不顧一切地要壓回在本王頭上，他這種人，真的值得方大人，如此費心？」

  方文遠沉默不語，在沒有清楚年洵的意圖之前，他不會輕易接年洵的話，年洵和年昭本是對立，在明面上說，他是年昭那邊的人。

  年洵見到方文遠沉默，接著往下說。

  「太子這個人只要有人抓著不放，他必然會順著杆子往上爬，至於爬完以後，這根竿子肯定是不要的了，他不會讓人知道，他自己需要那麼多的助力，顯得他很愚蠢。」

  年洵看得透測，也看得自在，他不信方文遠不會不清楚年昭的為人，只不過身為太子太傅，他沒有選擇。

  方文遠微微偏頭，避開了年洵透徹的目光。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算好了一切！年洵的資質果然比年昭要強。

  年洵饒有興趣看著方文遠，意味深長道：「擇主當擇智，方大人以為如何？要是方大人願意繼續跟著太子，本王只能提醒方大人早做準備，畢竟太子闖禍的時候，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大人的及時看顧，大人也不能次次都不受殿下連累。」

  這一場對弈中，年昭輸得一塌糊塗。

  方文遠焉能聽不懂年洵話里的意思，年洵所說的後果，倒是方文遠沒有想過的，畢竟他覺得以自己的才智，一定能讓年昭登上大寶，等年昭登基，一切自然塵埃落定，自己的位置也會穩如泰山。

  「方大人，不妨再好好想想太子，是不是可造之材，那個位置，為天下蒼生所想，也應該有有能者居之，而不是僅僅擁有一個太子頭銜的無能的人得到。」

  方文遠不是沒有心動，可是從一開始，太傅一家就是太子黨，不能改變，哪怕太子是個蠢才。

  想到這點，方文遠的神色頗冷：「下官是太子太傅。」

  方文遠不識好歹，年洵也不生氣，緩緩點頭，「那還請太傅莫要後悔，就好好做好你的太傅。」

  方文遠的臉蒙上黑霧，不曾回答。

  盯著年洵遠去的背影，方文遠的心裡有了自己的想法，年洵的話還是提醒了他，年昭並不是太子的最佳人選，如今年洵當寵，年洵的能力遠在年昭之上，要是皇上想換了太子，年洵就是最佳人選，萬一年洵對他秋後算帳，他身後還有整個方家。

  看來要提早做準備了。

  楚淨白這些日子過得很舒心，年昭忙著準備秋狩的事，有些時候還在皇宮中留宿，留在太子府的時間少了很多，自然就沒有時間找楚淨白。

  楚淨白有了空閒，自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對頭。

  「沈驚語那邊有什麼動作沒有？」楚淨白想到沈驚語要嫁給年洵為鎮北王妃，她就恨得牙痒痒，自己本來是太子正妃，淪落到成為良娣，等到沈驚語成為正式王妃，自己見到她還要行禮，她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好能在沈驚語嫁給年洵之前弄倒沈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