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以為聰明
2024-06-01 18:04:46
作者: 雲間竹
似乎早料到年昭的想法,太傅輕哼一聲,道:「殿下後宮的事,下官不想干涉,下官此來,是為了一月後的秋狩。」
不是為了楚淨白那事?年昭立即鬆了一口氣。
年昭心情頗好,態度恭敬了不少。
太傅暗暗搖了搖頭,他深知年洵的為人,要不是被皇帝指定為年昭的老師,把自己和年昭綁在一起。
「老師請放心,秋狩學生一定會不負所望。」年昭也再次強調自己和太傅的關係,也在暗示太傅要幫助自己。
年昭的為人讓太傅無言,停了好一會,太傅這才道:「陛下明日會在朝堂上挑選秋狩操辦之人,也會讓殿下上朝,要是選中殿下,無論如何,還請殿下萬萬推掉此事。」
這次秋狩是年洵重獲盛寵以來較大的一次活動,皇帝非常重視,規模也比以往的要盛大很多,年昭也想過,要是能主辦這次秋狩,一定能讓皇帝對自己改觀。
太傅見過年洵,那人眼裡的光,絕對不僅僅限於現在的位置。
「老師,是不是知道什麼?這次秋狩,學生為何不能出現?」年昭心裡還是想去,雖然自己算是在禁足期間,可秋狩還是能出現的,不會讓人以為自己失寵了,特別是那些有心站隊的人。
「還不到時候,殿下只需要記得下官方才所說的,就可以了。」太傅看年昭一眼,對年昭的心思是瞭然於心,他不會讓年昭做沒有把握的事,年昭的性子不夠穩重,方文遠不想讓他犯更多的錯。
「是,一切謹遵老師吩咐。」年昭再次恭敬地拱手作揖,以他太子的身份,對方文遠算是尊重了,這點方文遠還是很滿意的。
為了自保,年昭萬不能接下此次的秋狩。
年昭對方文遠素來信任。
「還有良娣之事……本是你內院之事,可傳出的事有失德行,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將來你是要登上大寶之位的,如今連後宮的女人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將來如何管理國政?」
方文遠也趁機提出自己的意見,雖然是太子太傅,可畢竟還是臣子,太子是未來的儲君,自然是不能太過於自責其過錯。
雖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可是在年昭看來,方文遠還是為此事而來,心中不免有些惱怒,自己後宮的女人都管不得了。
「學生定把老師的孜孜教誨放在心上,以後一定不會出現此種事情。」年昭目前還是要仰仗這個太子太傅方文遠的協助,畢竟這個人跟皇帝的關係匪淺,日後也是能替自己說上話的人,得罪不起。心中十分厭惡,嘴上還是畢恭畢敬。
方文遠滿意點點頭。
臨走,年昭命人送上不少的貴重東西,再親自派人送到了方文遠的太傅府上。
送走了方文遠,年昭一臉怒氣匆匆回到了書房。
「來人,要楚良娣和她身邊的侍女來書房。」年昭眯起眼睛,身上有一股熱流在涌動,身邊的侍從立即去傳喚楚淨白。
「你去!」楚淨白等侍從出去,就立即轉頭吩咐玉瑤,玉瑤的臉都白了。
「主子,殿下傳召的是你和我,要是只有我一個人過去,只怕殿下會不高興。」玉瑤也不會放過楚淨白,畢竟楚淨白過去,有事也是先是楚淨白頂上,只有自己過去,年昭都發泄自己的身上,她受不了。
「你去回殿下,就說我的身子不適,要休息一下,玉瑤,我也知道你辛苦了,此次以後,我讓殿下把你升為良媛。」楚淨白看到玉瑤的臉色,她要是不肯幫自己擋住,到了年昭那裡,說幾句話,年昭遷怒自己,只怕更難度日,咬牙拿出了殺手鐧。
良媛比良娣低一等的封銜,能得良媛的封號,自然比侍女的身份高貴許多,而且玉瑤得了良媛的封號,身邊也能有伺候自己的人了。
「主子的身子不適,就好好休息,奴婢去和殿下說就是了,請主子放心。」玉瑤也是咬牙答應,獨自承受年昭的虐待,可不是第一次了,這次能換來良媛的封號,也算是值得了,等坐穩了良媛的位置,想辦法把楚淨白拉下來,讓她伺候自己。
想到這裡,玉瑤在楚淨白看不到的地方,發出陰險的笑。
楚淨白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絕對不能讓玉瑤爬到自己的頭上,先把眼前這次應付過去,再對付玉瑤。
兩人各懷心思,都要想辦法對付對方。
朝堂之上,大臣們分列而站。
兩兩對峙。
年昭剛才表明,自己不能主辦此次的秋狩,請皇上另擇人選。
站在年昭這邊的人自然是對年昭言聽計從,個個表示贊同,另外的人,卻是紛紛反對。
御史白碩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拱手作揖:「皇上,秋狩自來由太子負責,如今殿下推脫至此,是對列祖列宗的不滿嗎?」
御史字字逼人,這個理由搬出來,就連皇帝的臉色都變了,這個理由就連皇帝都不敢輕易觸碰。
皇帝坐在上首,眼神頗冷,看向站在一邊的年昭:「太子不妨說說,你為何要推脫?有何理由?」
可以聽出,皇帝對太子拒絕負責秋狩一事不太滿意,年昭早想好了。
年昭對著皇帝彎身拜道:「回稟父皇,按照規矩,秋狩確實是由太子負責,可兒臣如今還在禁足期,可是您要兒臣多看看書,所以想給十三弟一個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十三弟以前總是流連京城煙花之所,可是現如今是威震一方的鎮北王,能力絕不遜於兒臣,兒臣往年都負責秋狩,如今也應該讓他分憂才是。」
年昭說的有理有據,還不忘踩年洵一腳,他在提醒眾人,年洵以前的名聲不好,不要以為年洵如今得寵就可以為所欲為,他依然是太子。
方文遠給了年昭一個讚賞的眼神,年昭也微微點頭。
若是以往,皇帝指不定就按照太子的話往下說了。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皇帝的臉色隨著年昭的話陰沉下來,卻又在轉瞬消失。
他意味不明看著年昭,話語悠長:「太子的意思是,朕不該讓一個只知道煙花風月的皇子做了鎮北王,這才讓你這個太子委屈了,禁你的足,你心知肚明是所謂何事?」
不輕不重的話語落在年昭耳里,嚇得年昭一個激靈,皇帝臉色雖然平靜。
但是明顯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