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下毒
2024-06-01 18:03:49
作者: 雲間竹
沈驚語卻清楚這個塔爾隱藏極深,塔爾看也不是如同外表看起來的那般溫和。
有一個奴婢在他第一次來看沈驚語的時候,不小心把茶水撒到沈驚語的衣裳面,沈驚語自己忙說不要緊,塔爾卻是當著她的面,命人杖斃了那個奴婢。
沈驚語沒有開口求情,她不知道塔爾的用意,也許他是震懾自己,這種事之後再沒有發生過,所有的人小心翼翼侍候著沈驚語。
「你今天不議事嗎?」沈驚語見到塔爾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覺得不自在,塔爾一般都是和她說幾句話就離開。
「本王想和你一起用飯。」
沈驚語的面色頓時變了,她不想和塔爾呆在一起,這裡的飲食和安平的不同,這些日子,她吃的膳食都是果蔬和烤得肉乾,乾巴巴的,咀嚼起來費勁的很,塔爾和她一起吃飯,只怕是別有用意。
「怎麼了,不願意嗎?」塔爾見到沈驚語的臉色不悅,平靜的說道。
沈驚語擔心塔爾起疑,忙解釋道:「怎麼會,我只是擔心和我用飯,我們不是還沒有成婚嗎?安平風俗,夫妻為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只有在成婚那天才能看到彼此,難道說阿爾汗部落不是這樣嗎?」
塔爾一愣,他卻沒有生氣,只是拍拍手。
很快,走進四五個穿著阿爾汗部落服飾的男子,他們低著頭,來到塔爾面前,紛紛雙膝跪地,雙手高舉著盤子。
「嗯,你們放下出去吧!不要讓任何進來打擾我和王妃用飯。」塔爾的話一落,這四五個人趕緊將手中的盤子放到了床邊的案几上,隨後轉身匆匆的退出去了。
「前幾天我們狩獵,打了一頭百十斤的野豬,野兔,我早就命人殺好了,你嘗嘗,這裡比不上你家鄉安平吃飯精細,我們吃這種肉習慣了,你以後也要學著吃習慣,我聽說你最近吃的很少,是有哪裡不舒服嗎?我要薩摩國師給你看看,他早年也去過安平遊歷,學了幾年的醫術,我們這裡的人都找他看。」
塔爾忽然夾起一塊兔肉,送到沈驚語的嘴邊,沈驚語見到居然是一塊血淋淋的野豬肉,根本不想吃,卻又不能不吃,只能張開嘴,吞了下去。
「看來你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王妃,你居然一點都不怕,好好好,我的女人就一定要這樣吃肉,才能長得白白胖胖的。」塔爾邊說邊繼續夾肉給沈驚語。
沈驚語喉嚨又膩又腥,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她還是生平第一次吃生豬肉,以前都是煮熟吃的。
「這是兔肉,這個兔子,是本王命人養了多年的,身上有藥性,只要你每隔十天吃下去同樣的兔肉,就可保平安。」沈驚語才知道,塔爾剛剛餵自己吃的根本不是豬肉,是兔肉,兔肉有問題,她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腕顯出一圈的黑色。
本來是想應付塔爾,沒有想到塔爾竟然給她下毒,想禁錮她。
「成為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會給你解開,你要是對本王沒有二心,自然不用害怕。」塔爾依然是深情款款,沈驚語卻是毛骨悚然。
此時一個奴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大盤的水果,可到了案幾前,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有唾沫噴到了兔肉上面,塔爾臉色頓時變兇狠了。
「混蛋,你找死!」塔爾的話音剛落,就伸出手強行將兔肉塞進犯事奴婢的嘴裡,奴婢不敢掙扎,只能是硬吃下去。
奴婢吃下去後,臉上迅速發黑,不到一炷香就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出來,血都是黑色的。
「本王的兔子,不是誰都能吃的。」
沈驚語的倒抽冷氣,塔爾真是冷血之人。
而在安平京城中,年洵本打算親自前往找沈驚語,皇上卻對他寵信有加,很多事情都是要交給他處理,他不能怠慢。
被朝中事物絆住腳步,出發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乘風早在年洵的吩咐下前往隨州,一番打聽後查到了些蹤跡,一路順藤摸瓜找到了水雲州。
年洵來到水雲州和他匯合。
水雲州並不大,有什麼事一打聽就能知道。
特別塔爾也是昭告了全部落,他將在半個月之後迎娶塔拉嘎為王妃,水雲州無人不知。
乘風早就探聽出這個未來的王妃塔拉嘎就是沈驚語。
他不敢貿然去和沈驚語見面,以免打草驚蛇,引起安平和阿爾汗部落的衝突。
沈驚語的真實身份未有泄露。
「王爺,我們偷偷進去,把沈小姐帶出。」乘風想出最直接的辦法。
「不行,你應該知道,這裡是阿爾汗部落的地盤,他們可不簡單,這裡的男人個個驍勇善戰,我早就耳聞。
這裡的王塔爾,就是一個十步穿楊的人,我們的人不多,真打起來,未必能全身而退,不能讓沈兒遇到危險。」年洵立即否決了乘風的提議,他要有十分把握救出沈驚語。
水雲州,不是安平,他要掌握全部情況。
「按照我說的去做。」年洵對乘風低聲吩咐了幾句。
另一邊,在沈驚語的強烈要求下,塔爾特意讓人準備了轎攆,圍著水雲州走一圈。一切都按照安平的禮儀,沈驚語希望上能拖到年洵前來救自己。
沈驚語一個月很快到了,遲遲沒有等到年洵的身影,說不失望是假的。她想了無數種的情況,年洵會從天而降帶走自己。
想得越多,失望越大,莫非年洵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老太太真的讓自己在這裡自生自滅?
雲錦,沒有去找年洵嗎?
門外鑼鼓喧天,門內愁容慘澹。
沈驚語琢磨著,要如何逃出去,她不管怎樣定不會嫁給塔爾。
想了很多辦法,就是行不通,塔爾像是提前知道她的想法,總能在前一刻全部破壞,而且還可以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沈驚語心虛了。
沈驚語知道時辰就要到了,塔爾就要進來了,身邊有幾個奴婢在看著自己,自己想一個人待著根本不可能。
奴婢小心給她身上親手縫製的嫁衣,不過是她偷偷做了一點手腳。
此時,塔爾穿著大紅婚服走來,站在門口,門口一個年紀大的喜婆笑著走進來,將紅色喜帕蓋在了沈驚語的頭上,嘴裡還念叨著吉祥的話,沈驚語強壓住心裡的怒氣,雙手緊緊攥著。
雖然儘量按照安平的規矩來,可到底是強娶,很多禮儀沒有到位。
要進新房的時間是晚上,儀式還沒有完成一半,塔爾就出現在新房門口。
屋前屋后里里外外都是身手了得之人,擺明了防止沈驚語逃跑,塔爾對沈驚語還是諸多防備,畢竟沈驚語還不算是他的人。
喜婆牽著沈驚語的手在前邊引路,沈驚語走了一會就停了下來。
「新娘子,等等。」喜婆忽然說話了。
周圍安靜得不像話,不像是新婚的樣子,沈驚語知道塔爾沒有請其他人,只是因為自己的要求,才進行這個儀式。
喜婆將沈驚語的手放到塔爾手裡,又照舊說了一堆吉利話。
沈驚語的視線被蓋頭遮住,只能低頭看到腳邊那一雙踏著紅色靴子的腳,塔爾在她的身邊,她感覺到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