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毀天滅地的氣勢

  周曾說完，看著沈驚語。

  沈驚語沒有說話，依然是一個冷厲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周曾吞咽了一下，繼續說道：「二小姐給奴才的銀子，都沒有動，藏在我屋子床底下，大小姐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前去查找出來，要是大小姐相信，奴才可以現在去取來，句句是真。」

  這一點連沈驚語滿意的點點頭，周曾沒有讓自己失望，該說都說清楚了。

  沈柒柒癱坐在地上，可是她的拳手緊緊攥著，萬萬沒有想到周曾居然是一個貪心怕死之人，自己錯信了人。

  周嬤嬤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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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東窗事發，沈驚語擺明了要將周曾發賣，只有事實才能救下周曾，還要把責任推出去，要不然，，是常見的事。

  不過很快，周嬤嬤思緒一轉，萬一放棄奴才保住主子，那周曾就真得要賣出府了，自己可真無能為力了，噗通一聲，跪著移動到過來，抱著老太太的腿，撕心裂肺的哭道：「老太太，你可要為我兒做主，老奴在沈府兢兢業業多年，我可是您帶進府的，我兒愚鈍，都是主子，誰都不敢得罪，剛剛我兒說了，要是不按照二小姐的話去做，就讓他在府里生不如死，看到我伺候您幾十年的份上，就饒了他吧！」

  周嬤嬤倒戈之快，讓沈柒柒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周嬤嬤也收了自己不少東西，怎麼能一下子就變陣了。

  周嬤嬤哭嚎的聲音迴蕩在廳堂里，沈驚語不說話了，這下子，就看老祖宗怎麼處理了。

  「夠了！」

  老太太面色難看，想不到沈柒柒居然這樣打她的臉，自己站在她那邊，現在周曾說出真相，讓她都下不來台了。

  老太太壓根不給沈柒柒開口的機會，「嬌玟教女無方，你們母女回去各好好抄寫一個月的《女戒》。」

  這是連帶著嬌姨娘一起懲罰了。

  也是給沈柒柒一個警告，要是再不安靜，不僅僅是這個懲罰，到時候連累她的母親就不要再委屈。

  沈柒柒瞬間不服氣，卻被眼疾手快的徐娘捂住了嘴巴，隨即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沈柒柒滿心怨恨，眼中划過恨意，低下頭。

  憑什麼都向著沈驚語，就因為沈驚語是嫡女嗎？要不是有沈驚語撐腰，雲錦這個臭丫頭會看不起自己，不聽自己的話，都是沈驚語的錯。

  徐娘怕沈柒柒又說些讓老太太生氣的話，命人麻溜把沈柒柒架出去。

  沈柒柒甩開了那些人，昂起頭自己走了出去。

  周曾與母親對視一眼，他說出了真相，沈驚語應該放過自己了吧……

  周曾對周嬤嬤點點頭，周嬤嬤試探道：「大小姐，老奴先帶著我兒離開，都是我兒不對，我一定會帶我兒給大小姐另外賠罪，還有給雲錦姑娘也賠罪，請大小姐大人有大量。」

  沈驚語沒有拒絕，老太太也沒有阻止，周嬤嬤眼睛發亮，知道沈驚語算是放過周曾了，趕緊解開周曾身上的繩子，隨即母子倆踉蹌著跑了出去。

  這個時候，最好就是離開沈驚語的視線。

  安靜下來，老太太打量著沈驚語，只覺得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孫女倒是張揚了許多，也厲害了很多，不到必要不會出手，自己是不是低估了這個孫女。

  「鋒芒都藏不好，很容易傷了自己。」老太太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她看出沈驚語的用意，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同了，是未來的鎮北王妃，沈家，將來還要靠她，她也不能對沈驚語太過分。

  沈驚語仍舊站得筆直，毫不畏懼，「隱藏鋒芒是能護住自己，為何還要繼續隱藏鋒芒？有時候，隱藏得太深，只會讓別人欺負，還保護不了身邊的人，要是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沈驚語的意氣風發，讓老太太的思緒不由得轉到了從前，好似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前，是也是如此，才能撐起整個沈家，如今在沈驚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看沈驚語的眼光都變了。

  一時之間，對沈驚語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沈驚語看似全然不知老太太的心思，她直身立在老太太面前，面含淺笑，「老祖宗，孫女不是壞人，但也絕不是好人，沈柒柒欺了我的人，就算是惹老祖宗的不高興，我也要討回公道，畢竟，我的人沒有做錯事。」

  沈驚語神色乾淨，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老太太卻很欣賞整個氣勢，如果不這樣，她只會被人欺負，就算成為鎮北王妃，也無法成為沈家的助力。

  老太太想得更遠更深，也更為沈家打算。

  老太太緩緩一笑，順勢道：「是這麼個理，你是為了你的人討公道，我能有什麼不高興，我剛才不是也罰了柒柒了嘛，畢竟都是親姐妹，你也不要對柒柒太苛刻。」

  話雖如此，可二人心知肚明，若非方才徐娘攔著沈柒柒，絕對不僅僅是抄《女戒》那麼簡單，老太太是捨不得真的處罰沈柒柒，只是真相都出來了，周曾也把沈柒柒推出來，加上小蝶的話，老太太不能不為之而已。

  老太太的手不自覺在一旁的扶手輕敲起來，看來這個孫女比自己所想的更不好把握，她要控制好沈驚語，要她為沈家所用才行。

  想到這裡，她開口問道，「驚語覺得十三王爺如何？」

  老太太稱的是十三王爺，而非鎮北王。

  自然是有用意。

  沈驚語凝重著臉色，一字一句規矩道：「鎮北王領軍出征為國為民，實乃良將，驚語不敢置評。」

  老太太輕笑一聲，倒是機警，懂得避而不答。

  想著，老太太起身走向沈驚語，慈祥地在沈驚語背上拍了拍，「沈家女值得更好的，只要你願意，祖母可以為你退了這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