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如何對得起

  馬青曉笑嘻嘻的靠在馬敏的肩膀上，一個勁的撒著嬌。

  「你也不怕奶奶噁心，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穿好衣服的馬念斌走進來，見一向大大咧咧的馬青曉現在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不禁讓馬念斌吐槽翻白眼。

  「要你管啊，不把我交代給你的事辦成，我分分鐘滅了你。」馬青曉握緊拳頭，眯著眼睛朝馬念斌的面前揮了揮。

  馬念斌捂住嘴沒有說什麼，只是憋屈的坐在馬敏旁邊，給她捶著膝蓋。

  

  馬敏拍了拍自家兩個孫兒的腿，朝著馬念斌嘆了一口氣說：「奶奶也聽老張說了，他說你現在正對璃煞閣做著什麼打算，神神秘秘的，念斌啊，奶奶不插手你的事，但還是那句話，奶奶不希望你們和外面的那些勢力有什麼牽扯。」

  馬念斌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哪有老張說的那麼誇張，還神神秘秘的，再說了，神神秘秘的是那璃煞閣閣主好嗎？孫兒只不過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而已。」

  聽馬念斌這麼一說，馬青曉就不淡定了，隨手撿起果盤裡的蘋果就扔向他，「而已個屁啊而已，你把人家的長老都劫持了，還而已！」

  「馬青曉，能不能溫柔一點？你這樣以後誰敢娶你啊，真是的。」馬念斌趕緊接著飛過來的蘋果，一臉不悅的懟回馬青曉。

  「要你管啊，這輩子我就嫁璃煞閣閣主！」

  「璃煞閣閣主？你知道人家長什麼樣嗎？」

  「不管什麼樣我都要嫁，非君不嫁。」

  「我看你就是沒有一點羞恥心，說不定人家早就連孩子都有了，也說不定這璃煞閣閣主就是個女的！」

  「馬念斌你……」

  「啪啪！好了好了！我這還能說上兩句話就把我當空氣了？」就在馬念斌與馬青曉二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馬敏使勁的拍了幾下桌子，並且出言訓斥，這兩姐弟才停下來。

  耳根子終於清淨沒有吵鬧聲，馬敏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馬念斌，說：「青曉是女生你不會讓著她點？你看看你這樣子，別說趕上人家璃煞閣閣主了，就連鷥月宗宗主的該有的氣派也沒有。」

  「還有你馬青曉，別得意。」說完馬念斌，馬敏扭過頭又欲教訓馬青曉，卻見她一臉仰著頭得意洋洋的看著馬念斌。但一見馬敏回頭看她，又立馬收起這副嘴臉，低著頭，孰料還是被眼尖的馬敏瞧見。

  馬敏嘆口氣，用蒼老的手握著馬青曉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你看看你這個姐姐當得，一點都沒有做榜樣的覺悟，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和念斌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你也不小了，別口口聲聲的就嚷著要嫁人家璃煞閣的閣主，踏踏實實的，多多輔佐念斌，這樣奶奶百年之後也對得起你那早逝的母親，還有馬家的列祖列宗。」

  馬青曉與馬念斌並不是馬敏的親孫子，而是二十三年前杜先斌的祭日的那天，她在去給杜先斌掃墓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難產的婦女。

  本不想多管閒事的馬敏轉身就走，但婦女的痛吟聲傳入馬敏的耳里，讓她起了惻隱之心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著不斷向她求救的婦女，再看向不遠處杜先斌墓碑上笑得燦爛的相片，馬敏便決定救下她。

  一個人過來的馬敏找不到人幫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腹便便的婦女扶到馬路上，打了很久才打到車。

  把婦女送到醫院後，醫生說產婦骨盆腔狹窄，子宮收縮異常，而且送到醫院的時間太晚了，必須要捨去一個，問保大人還是保孩子，那個婦女果斷的說保孩子。

  最後，那個婦女還是因為大出血而亡，而她也破腹產，得一女一子，女兒正是姐姐馬青曉，兒子正是弟弟馬念斌。

  馬敏得知婦女還是沒有搶救過來，生下一對龍鳳胎，一臉複雜的看著護士抱在懷裡的嬰兒，讓她想起已經長大成人的換了姓的杜德純，再想著她也是鰥寡孤獨一人，便收養她們，從襁褓幼兒到如今的正直青春。

  馬念斌和馬青曉聽馬敏這麼一說，都各自沉默不說話，其實她們知道馬敏對她們寄予的厚望，也明白她內心的遺憾。

  所以從小到大，馬念斌與馬青曉，都沒有讓馬敏失望過，雖然兩姐弟經常鬥嘴，很多時候也是為了逗她開心。

  對於馬敏來說，她不曾後悔救過那個婦女，直到現在，她都還認為，這兩個孩子是杜先斌送來陪著她的。

  「奶奶，青曉不嫁人了，青曉要一直陪著奶奶。」馬青曉見馬敏臉上越來越多的皺紋，還有那頭青絲已變白髮，馬青曉眼睛一陣酸澀，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她都沒有這樣抱著奶奶撒嬌了。

  「還有我，還有我，念斌也要一直陪著奶奶。」馬念斌也不落後的，抱緊馬敏另外一隻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臉的小孩子氣。

  馬敏的眼睛裡蓄滿淚水，欣慰的摟著兩個孫兒。就在三奶孫享受這一天倫之樂時，老張慌慌張張的走進來。

  老張抱拳，喚了幾聲：「老祖宗，少宗主，小小姐。」

  不等馬念斌表示不悅，老張狠狠牙，氣喘吁吁的看著馬敏欲言又止。

  「怎麼了？何事這麼匆忙？」馬敏見行事一直穩定的老張今日這般慌忙，右眼皮跳了幾下，心裡浮起不妙的感覺。

  果然，老張頓了片刻，抿了抿唇才說：「回老祖宗的話，杜少爺……死了。」

  房間陷入死寂。

  「你說什麼？」馬敏不相信的看著老張，眼淚簌簌往下掉，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欲走近老張，見情況不好的馬念斌和馬青曉也趕緊扶著馬敏。

  「杜德純少爺，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老張低著頭，不忍說出這個事實。

  「不可能！德純不過才五十幾，身體健康硬朗，怎麼可能說沒就沒？老張你說的這個玩笑不好笑，不好笑啊！」馬敏用拐杖在地上剁了幾下，也不知道是急還是氣，或者兩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