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建議

  聞聲，宋聽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傅興言這邊完成的差不多了，她那邊也不能拖了後腿。

  她眼睫輕顫，清澈透亮的眸子倒映著他俊逸的臉，她輕聲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

  言罷，她轉身走了出去，腳步生風，三千墨發和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著，迎面而來的風帶著淡淡芳香。

  傅興言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微微出神。

  郊外布坊處。

  看到馥衣閣的布置，宋聽南看著自家布坊，總覺得缺少點什麼，她喚人采了些鮮花，倒掛在繩子上，晾上幾天，便成了好看的乾花，置放在各個角落，倒也是一片風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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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堰緩緩踏出院子，望著與平日裡不大相同的院內，看向宋聽南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頗有種吾家女兒初長成的感慨。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宋聽南轉身便看到宋堰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她眉宇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容來：「爹，你覺得我們家的布坊現在怎麼樣？」

  宋堰毫不吝嗇的點點頭讚賞：「不錯不錯，看樣子，你跟傅家小子學了不少東西。」

  言罷，他突然想起了人手的事情，便問道：「馥衣閣那邊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吧？接下來布坊的人你該如何打算？」

  這幾日，宋聽南一直東奔西走的詢問，更是花了點銀兩拜託人去尋找，總算有了點起色：「他們都在外面的涼亭候著，都是些手腳勤快的，也特意打聽過了家裡面的情況，都是能吃苦耐勞的。」

  聽聞，宋堰滿意的點了點頭：「去吧，把他們都叫進來，讓爹看看。」

  宋聽南抬手，示意一旁的小廝去將人帶了進來。

  很快，一群穿著打了補丁卻乾淨整潔的人從門口處魚貫而入，他們臉上黝黑，看上去像是常年在地里勞作的，眼神略帶渾濁，卻不飄忽，看上去是個老實的。

  他們看到宋聽南和宋堰，臉上隱隱掠過一抹惴惴不安，有些人緊繃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還有的人，自然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攏起又送開。

  宋聽南將他們臉上細微的神情和動作一一收進眼底，她面上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容，緩緩走到他們面前：「諸位不必過於緊張，大家都是來這裡做事的，只要大家能夠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定不會刁難大家，至於銀錢，也不會少了你們的。」

  言罷，她琉璃般的眸子微微一轉，面上瞬時變得肅然，連帶著語氣都變得生硬起來：「但是，一旦讓我知道有人在中間搗亂，被我發現了，我定會嚴懲！」

  聽言，眾人紛紛立即表示：「我們大家都是老實本分的，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原本，他們就是窮苦人家，若不是有錢廣進在打壓，這樣的好事也不會落到他們身上，現在有了一份好的夥計，他們當然是更加努力。

  見此，宋聽南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不是周扒皮，但也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好欺負的。

  宋堰見宋聽南一副頗有主意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滿意，臉上隱隱帶著驕傲。

  也罷，這布坊以後都是要讓宋聽南來當家，他不妨現在就把一部分權力放到她手中，也好讓他看看，她到底能將布坊發展成什麼樣。

  想到這裡，他輕咳一聲：「聽南，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負責了，這中間的流程也都是你在和傅興言交流，爹這會兒什麼都不懂了。」

  宋聽南看著宋堰鬢間隱隱生出的幾根白髮，想到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為這個家硬撐著，鼻尖一酸。

  「爹，您放心，女兒已經長大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她的語氣輕柔，卻隱隱帶著一股讓人不容忽視的篤定和自信。

  「好好好。」宋堰聽到宋聽南的，嘴唇激動地囁嚅了一下。

  言罷，他轉身走進屋去，不再干擾她。

  宋聽南收回視線，轉而落在前來應選的人，她緩緩道：「你們先前沒有任何經驗，相信在過來之前你們都了解了這裡的情況，你們從學徒開始。」

  說到這裡，她的話語一頓。

  這裡大多都是學徒，人手是足了，但他們能幫上忙卻很少，想要學得東西，定然要耗費時間。

  但馥衣閣開工在即，她沒有那麼多時間。

  再者，布坊內的老師傅早在生意不景氣的時候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這麼多學徒，僅憑几個老師傅，怎麼帶的過來？

  一時間，宋聽南陷入了難題之中。

  她緩緩抬眸，細數了一下學徒有多少人，再看看老師傅有多少人，卻不想，哪怕是每個師傅分配固定的人數，學徒的數量遠超老師傅，根本帶不過來，不僅費時費力，還學不到什麼。

  宋聽南柳眉輕蹙，在內心經過幾番調整，還是不甚滿意。

  眾人見宋聽南一臉肅然的站在那裡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也不敢出聲打擾，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她眼前。

  這時，門外一道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微的清脆響聲，宋聽南瞬時回過神來。

  「宋姑娘，我們把材料送過來了。」一位小廝推著車板緩緩走進來，夏日炎炎，他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襟也被大汗淋漓所打濕。

  宋聽南抬腳快速走到他面前，連忙喊小廝端來一碗涼水。

  那送材料的小廝笑眯眯的接過碗將涼水一飲而盡，隨意的抬手用袖子將臉上的汗水拭去。

  「宋姑娘，這些材料有些多，要不要分類給你放好，免得回頭還要你自己整理？」小廝詢問道。

  他身邊還站著幾個小廝，負責搬運固定的材料，分工明確。

  聽言，一個想法在宋聽南心裡油然而生。

  她忙不迭點頭：「要的，麻煩您了。」

  見她這麼客氣，小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麻煩。」

  言罷，他們分工明確的將材料全部都放好後，宋聽南特意多給了一些銀錢：「今日真是辛苦你們了。」

  見自己的工錢明顯多了，幾個小廝一臉高興地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