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虛偽，獨斷

  「父皇息怒，兒臣絕無逼宮之心，兒臣只是希望當年的冤案能夠昭雪！父皇如果能夠答應兒臣，重審當年冤案，兒臣甘願不做太子，任憑父皇處置！」端木北辰據理力爭道。

  「你……你個混帳！當年昭睿太子造反一案，由朕親審！朕絕不會有錯！你給朕滾出去！」

  「是！兒臣告退！」端木北辰身形一顫，但他仍然挺直脊背，深深地看了皇帝端木擎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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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場平反之路註定艱難，但他決不會放棄。

  「父皇，兒臣告退！」上官千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知道此刻不宜多言，只能默默地跟在端木北辰身後離去。

  大殿內，端木擎依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如水。端木北辰的話深深觸動了他的痛處，但他不願去深究那些陳年舊事……

  此後，端木北辰心係為昭睿太子和威武將軍竇氏一族平反，屢次求見皇帝端木擎，皇帝都避而不見，端木北辰不由陷入了苦惱之中。

  宮殿之內，端木擎臥在病榻上，光影搖曳，映出他蒼白憔悴的面容。風吹簾動，窸窸窣窣。

  端木擎本就患有嚴重咳疾，之前又長期服食端木亦琅派元虛仙人進獻的丹藥，加上前些時日因端木亦琅逼宮造反，他受了嚴重驚嚇，病體愈發沉重，太醫診斷他所剩壽命恐不足半月。

  寢殿內，一眾宮女太監低垂著眼帘，小心翼翼地侍立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他們知道，端木擎此時的心情沉重壓抑，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激怒這位病重的天子。

  此時，上官千蕁手提食盒，緩步走進寢宮，從食盒中取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她走到龍榻前，行了一禮，輕聲說道：「父皇，藥已經熬好了，請您趁熱喝了吧。」

  端木擎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上官千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冷冷道：「宸王妃，你將藥擱在桌案上吧！」

  上官千蕁放下藥碗，未及開口，便聽見端木擎冷聲警告道：「如果你是想替宸王當說客，那就免了。朕心意已決，昭睿太子和威武將軍竇氏一族造反案，絕不再議。」

  上官千蕁連忙道：「皇上誤會了，兒臣這次是專程給您送藥的。這藥是宸王千辛萬苦給您尋來的，您趕緊喝了吧！對您的龍體大有裨益。」

  端木擎微微頷首，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指著藥碗道：「小順子，藥！」

  李公公的徒弟小順子立即雙手將湯藥奉上，服侍端木擎喝下，又拿絹子替他擦淨唇邊殘留的藥漬。

  端木擎斜靠在繡龍紋明黃軟枕上，目光落在先皇后當年親手做的刺繡屏風上，幽幽感慨道：

  「這次宸王竟然在朝堂上逼迫朕重審舊案，實在是放肆至極！朕若不是看在先皇后的面上，完全可以將宸王問罪處斬。」

  「多謝父皇顧念宸王。」上官千蕁面色恭敬，心中卻一陣發寒。

  先皇后活著的時候，他對先皇后所生的昭睿太子，以及她的兄長威武將軍，還有竇氏一族各種猜忌，擔心他們功高震主，容不得他們。

  等先皇后服毒自盡後，他又做出這般深情懷念的樣子。

  就連對宸王，他也差點動了殺念，竟然還能自詡深情。

  端木擎服過藥後，臉上稍微恢復了血色，緩緩道：「宸王妃，朕看得出來，你是個有孝心的，上官丞相將你教導得好啊。如今，朕龍體欠安，他們都怕極了朕，只有你敢守在朕的病榻前，侍疾敬孝！」

  上官千蕁淡淡道：「父皇謬讚了。其實宸王也很憂心父皇的身體，他為了給父皇治病，親自前去蒼鷺山給皇上尋回藥引。兒臣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將宸王尋來的藥煎好而已，這本就是兒臣應該做的。」

  「宸王有心了。」端木擎聞言略略頷首，溫和地問道，「你們大婚這些時日，宸王待你如何？」

  上官千蕁羞赧一笑，道：「多謝父皇關心。宸王對兒臣愛護有加。能夠嫁給宸王，是兒臣修來的福分。」

  「你與宸王歷經磨難，好不容易才結為連理，想必他待你也是極好的。」端木擎含笑點頭，話鋒一轉，問道，「你可知道，宸王當初是如何向朕，求來那道娶你的聖旨？」

  上官千蕁眼帘低垂，輕輕搖頭道：「兒臣不知。」

  端木擎聲音淡淡，帶了點笑意：「當年，宸王向朕求娶你，五皇子端木亦琅和薛貴妃聽說此事，也聞訊趕來，端木亦琅也提出想要娶你為妻，朕當時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宸王急了，當即向朕表明心意，他說他只心悅你一人，此生，如若不能娶你為妻，他便終身不娶。朕問端木亦琅怎麼說，他說他是朕的皇子，絕不會逼迫朕，一切但憑朕的安排。

  經此一事，宸王和端木亦琅對你的感情，高下立判，朕心中也明白了幾分。再加上先皇后去世得早，宸王乃是先皇后僅存的血脈，朕不忍看他孑然一身，便允了宸王的請求，為你們二人賜婚。」

  上官千蕁聞言心中震動，眼眸濕潤道：「兒臣竟不知宸王求娶兒臣，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多謝父皇成全宸王和兒臣的姻緣，兒臣不勝感激。」

  端木擎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宸王是個倔脾氣，又極重情義，朕也拗不過他。後來，你中毒發瘋，朕覺得你不再適合做宸王妃。

  朕特意召了宸王入宮，為他物色了一眾世家貴女，想要讓他重新挑選宸王妃。你猜怎麼著？他竟然當著朕的面，一口回絕了朕的好意。

  後來他更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跪求朕准他的假，以便他能回府親自照顧你。三伏天，那麼毒的日頭，他在烈日底下整整跪了一日，差點沒曬出個好歹來！

  如今你已成了宸王妃，須得時刻牢記自己的職責，用心打理好宸王府的事務，讓宸王在朝中沒有後顧之憂。」

  上官千蕁眸中已有淚光閃動，抬袖擦了擦眼角，語聲哽咽道：「兒臣知道了。兒臣定當用心打理好宸王府事務，伺候好宸王。」

  端木擎口氣依然溫和，只是眼神微冷：「前些日子，朕想著宸王如今已經納了你為正妃，應當再添幾個側妃，一起服侍宸王。哪知他卻不知好歹，一口回絕了。宸王妃，不知你是如何看待此事？」